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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了舊日授課的院子。
院門封了五年,推開時落下一層灰,書房裡還留著我當年沒有燒盡的半箱課案。
我把屋中與王府有關的陳設撤下,卻在收起一方棋盤時停了手。
那是蕭絕婚後第一年親自刻的。
他知道我下棋時習慣摩挲棋子邊緣,便將每一枚都磨得圓潤,刻壞了三副才送到我手上。
我的指尖已經碰到棋盒,最後卻只把它推回架子深處。
晌午,王府的人便找來了。
蕭絕沒有親自出現,只讓管事送來一句話。
“王爺說,王妃何時消氣,何時回府,主院沒人動。”
我讓管事把和離書帶回去。
他接過時手臂明顯僵住,半晌才問我是否還需要取回私產、衣物和歷年賞賜。
“不必。”
“那幾處莊子都在王妃名下。”
“按原契歸還王府。”
管事看著我,像是等我提出真正的條件。
我關上院門,沒給他等下去的機會。
三日後,蕭絕終於來了。
他推門時仍穿著朝服,玉帶扣歪了一寸,我下意識抬了抬手,指尖離他衣襟還有半尺,又收了回來。
他的目光跟著我的手落下。
“鬧夠了?”
我讓開門口,沒有接這句話。
他走進空了大半的正廳,看見桌上的和離文書,臉色才沉下來。
“你用這個逼本王趕走青葙?”
我將筆遞給他。
“落款之後,她住哪裡,與你我都無關。”
蕭絕沒有接筆,反而握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重,卻還是他慣用的姿勢,像只要扣住了,我便不會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