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趙青葙進山前曾打聽蕭絕行軍路線的事,是一名舊學生告訴我的。
那名學生的夫家經營藥行,半年前,趙青葙曾以採購藥材為名查過北境山道,還重金詢問過攝政王親衛常用的止血藥。
她並非偶然救下蕭絕。
我拿著證詞去了王府。
蕭絕正在書房,案上攤著趙青葙近幾個月經手的所有藥材名錄。
他看到我時立刻起身,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我手中的紙頁。
“你終於肯回來。”
我將證詞放到案上。
“你什麼時候知道她是我的學生?”
蕭絕沒有立刻回答。
他讓左右退下,又親手關了門。
“在山中養傷時。”
我的手仍壓著那張紙,沒有動。
“所以你知道她提前查過路線,也知道她接近你另有目的。”
“本王知道她想借王府的勢。”
蕭絕向前一步,語氣壓得很低。
“可她從未隱瞞,她還告訴本王,你當年是如何選中我,如何讓暗衛替你傳話,又如何算準我會在宴上求娶。”
他說到最後一句時,目光牢牢停在我臉上。
“卿卿,五年了,本王仍不知道,你後來留下,是因為愛我,還是因為攝政王妃比任何一場謀算都值錢。”
窗外的風吹動案上紙頁。
我按住其中一角,紙邊仍在指下發顫。
“所以你讓她進王府。”
“本王只是想看看,當她拿走你掌過的事,走進你待過的地方,你最先守的是本王,還是那些權力。”
我望著眼前這個人。
他曾在我發熱時整夜抱著我,也曾為了替我擋一場刺殺,肩上留下至今未消的傷。
那些都是真的。
可他也真的把我的婚姻拆成了一道考題,再親手將刀遞給答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