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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股權糾紛開庭。
溫建國的律師團隊很強，先從訴訟時效切入，聲稱股權轉讓已經登記十年，母親早就知道結果。
李律師只提交了一組醫療和通訊證據。
十年來，母親沒有個人銀行卡，沒有獨立手機，沒有自由出入記錄。
她寫出的七十三封信全部被截留，監控顯示她多次被限制在房間。
法官問：“被告如何解釋？”
溫建國的律師說：“這是家庭照護，不是非法限制。”
我把一份護理授權放到投影上。
“家庭照護不會包含‘謝絕探視’‘限制外出’和‘統一保管通訊裝置’。”
“更不會把被照護人的全部股份交給照護人的情人。”
旁聽席裡響起低聲議論。
第二天，審計鑑定結果出來。
偽造報告的模板來自永信事務所舊伺服器，修改時間與柳建華賬戶轉賬記錄完全吻合。
股權轉讓協議上的印章，也不是母親當年使用的印章。
第三天，一名舊護工出庭。
她帶來一個鐵盒，裡面是母親十年前寫給我的信。
她說：“柳女士讓我把信燒掉。”
“我沒有燒，藏在了儲物間。”
母親看到那些信時，手抖得很厲害。
我替她開啟第一封。
裡面只有一句：
“硯舟，媽媽不是不想見你。”
我停住，沒有繼續讀。
母親把信接過去。
“我自己看。”
她低頭讀了很久。
沒有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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