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軒輕聲勸阻,“娘,氣大傷身,一些身外之物,兒子擠些時間出來便能賺到,不必大動干戈。”
爹和娘都是長輩,因著宋氏之事,感情本就稀薄,再因為銀子之事鬧起來,那就是他這個做兒子的失敗。
就當是給老爹養老,一個月二十文,他可以負擔。
就是要對不起娘子,本來貼補家用的銀子給了爹,家中一切開銷就全靠娘子。
聽了兒子的話,董氏深呼口氣,決定退一步,“一個月最多隻能給十文,這是看在你們兄妹倆的面上,他要是守不住,被宋氏那女人拿去,吃不飽穿不暖,也是他活該。”
兒子畢竟是個秀才,老頭子真要鬧開,於他名聲有礙,影響到科舉便不好。
所以為了孩子,這口氣先忍下。
聞言,顧伯軒點頭應下,“好,都聽孃的。”
事情討論完,天色也快暗下來,賀喬瑩不想回去還要煮飯,便提議,“時候不早了,吃過再回。”
顧晚點頭附和,“可以,田婆做的窩頭味道不錯。”
她們都不挑嘴的,再說從前什麼苦都吃過,沒道理現在就矯情起來。
董氏自然沒有意見,“那就吃過再回。”
被老頭子氣到,也不想動手。
一行人用過晚飯,天色早已暗下來。
回到家後,各自洗漱睡下。
屋內,夫妻倆並排躺著,顧伯軒握著賀喬瑩柔軟的手,語帶歉意,“抱歉娘子,不能給家裡分擔,還給你增添負擔。”
賀喬瑩回握著他的大掌,“夫君說哪裡的話,咱們是一家人,公爹真要鬧開,於你名聲不好。今天還來鋪子鬧了一通,娘來後才消停,差點鬧得鋪子關門。”
顧伯軒沉吟半晌,想通其中關鍵,“看來是得知你們開鋪子,想來敲一筆。”
賀喬瑩輕輕點頭,“嗯,怕是鋪子惹人眼紅了。”
隔壁屋裡,顧晚拽了拽周言墨,小小聲道:“阿墨,你說去把爹打一頓,再警告他不許進城,怎麼樣?”
周言墨聽罷,哭笑不得,“娘子,女婿打老丈人,除非你想為夫被二舅兄揍。”
顧晚嘟著嘴,“真要給他十文錢麼,爹肯定給宋氏那女人花,我不甘心。”
周言墨輕輕安慰,“彆氣,也才十文而已,就當是孝敬爹的。”
娘子愛財如命,眼下要把錢給出去,還是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花用,心裡有氣是肯定的。
另一邊,顧長風踏著夜色回到茅草屋。
昏暗的屋裡,宋氏笑意盈盈的等著,“風哥回來啦,吃食溫在鍋裡,我去給你端來。”
顧長風連忙阻止,“你身子重,我自個來。”
掀開鍋蓋,只見裡頭溫著一碗白粥,顧長風有些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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