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把灶臺上的碗也洗了,動作熟練,從前這些活董氏會做,他從未插手。
如今卻被宋氏調教得乖巧聽話。
等他重新回到屋裡,宋氏立即追問:“風哥,怎麼樣?晚兒姑娘真的開鋪子了?”
顧長風點頭,“嗯,不過絹花生意賺不到多少,那丫頭性子刁的很,從她手裡拿不到銀錢,雙兒放心,我已經另想辦法,明天再去一趟,便可拿到銀錢給你買補品。”
聞言,宋氏眼神閃了閃,顧長風的話她並不相信,當爹的找女兒拿點銀子花,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但她是個有耐心的,家裡需要不計付出之人,於是揚起微笑,“嗯,風哥辛苦了,將來兒子出生,定會非常孝順。”
顧長風抬手摸了摸她小腹,“乖兒子,爹明天給你買好吃的。”
宋氏彎起唇角。
次日。
顧伯軒散學後,又在樹下見到老爹,其身上還是昨天那身衣服,頭髮亂糟糟的,顯然是沒有時間打理。
望著老爹這副模樣,顧伯軒在心裡告誡自己,定要離女色遠一點。
它會讓人喪失思考,心甘情願做出些不可思議之事。
不等他喊,徑直走到銀杏樹下。
語氣平淡,“爹,找個地方坐下聊一聊。”
不容顧長風拒絕,便朝不遠處的茶攤走去。
這會兒已是下半晌,茶攤內沒有旁人,正好適合他們父子倆說話。
坐下後,顧長風板著臉,“你宋姨在家裡,她懷著身子不方便,有事快說。”
恨不得拿著銀子就離開,一刻也不想多待。
顧伯軒叫了壺熱水,自顧自的倒一杯,輕輕啜了口,盯著對面心不在焉的老爹。
片刻後輕聲問:“爹,如今生活是你想要的嗎?在該享福的年紀,卻要伺候宋氏,懷胎十月後,還得伺候哇哇大哭的小嬰兒,就沒想過以後?”
顧長風皺起眉,覺得二兒子的話說得有點難聽,出言反駁,“你弟弟聰明伶俐,將來也是個讀書的好苗子,爹為有他而高興。而你宋姨願意給爹生孩子,爹伺候她應當應份。”
顧伯軒聽罷,抿著唇點了點頭,“這是爹的選擇,作為兒子無權干涉,不過家裡沒有銀子,你昨天提的要求兒子沒辦法答應。”
顧長風不悅,“從五十兩降到十兩,你還要討價還價,當年湊束脩的時候,爹從未叫你失望,該多少就是多少。”
拿不到十兩,如何給兒子買補身子的好東西。
他可不想小兒生下來就是個瓷娃娃。
顧伯軒不慌不忙,“爹,你於兒子確實有養育之恩,如今提出來,兒子自然不會拒絕,但是如何支付由我說了算。”
此言一齣,勾起顧長風好奇,壓下不悅追問:“說來聽聽。”
顧長風語氣和緩,“往後每個月給你十文,就當償還從前的養育之恩,兒子能力有限,這是我能給出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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