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賀喬瑩有些擔心,急忙追問:“爹,我娘身體咋樣?”
顧長風回想了下,蘇氏那天的狀況,走路穩當的很,“挺好的,沒啥問題。”
聽到沒事,賀喬瑩便明白,定是大哥大嫂串掇的,轉而問:“爹你借多少錢?”
“家裡當時有三百文,爹想著人命關天之事,全給了,雖然不多,好歹能應個急。”顧長風解釋著。
畢竟是親家,不好推說沒有。
想到那三百文落到大哥大嫂的手裡,賀喬瑩心在滴血,不好將孃家的事說與婆家人知曉,轉而委婉道:“下回我娘若來家裡借錢,給她一碗飯便成。”
娘在大嫂手底下,過著啥樣的日子,不用深想便知曉,肯定是吃不飽,還有忙不完的活。
只她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想管也沒資格,或許還會被要求給銀錢。
想起成親時的光景,顧長風點了點頭,“好,爹明白,回去同你娘說一聲。”
兒媳是個好的,奈何孃家兄弟不太好,往後沒有助力,只是自家的情況,也沒資格挑三揀四。
說實話,對於小兒子的岳家,顧長風是有打算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罷了,這一切都是兒子自己的選擇,而他也有私心,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一家人在外面說話,屋裡的嚴寡婦被鬧得睡不著,又因顧長風和董氏阻止她進門,不想出來見他。
而顧長風對待賀喬瑩的態度,讓她很不舒服,儘管一直說不在意,可真正到這一刻,心裡還是悶悶的。
越想越氣。
將顧晚的枕頭朝門板砸去,不悅的聲音隨後傳來,“能不能安靜點兒。”
堂屋裡瞬間安靜,顧長風臉色有些難看,嚴寡婦這是仗著肚子,挑釁他呢。
又不好同她計較,搖了搖頭。
爹好不容易來一趟,難不成還得受氣,又不是她的地盤,顧晚當即推開屋門,朝她吼道:“我們說幾句話,咋就礙著你了。”
嚴寡婦不甘示弱,“有什麼話,非得大晚上的講,明天不行嗎?”
她就是討厭顧長風,還有對賀氏隱隱的嫉妒,明明都是寡婦,卻對賀氏接受良好。
顧晚嘲諷回去,“管的真寬,睡不著就起來,怪這個怪那個的,欠你的嗎?”
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顧長風不想因為自己,攪得家裡亂七八糟,嚴寡婦是外人,不好說。
只得對著顧晚道:“晚兒,大晚上的莫要爭吵。”
顧晚拒絕得很乾脆,“不行,仗著肚子到處找事,女兒非得好好說她。”
屋內的嚴寡婦更囂張,“你說啊,有本事再大聲點兒,讓左鄰右舍都來評評理。”
吵吵鬧鬧的,顧長風坐在凳子上,粗糙的大掌搓了搓臉。
賀喬瑩前去阻止,想把顧晚拉走,這丫頭的腳好似生了根,立在原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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