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軒瞥了眼自家小妹,“往後嚴嫂子的事少管,每隔一段時間去看看她,至少孩子落地前,不可斷了聯絡。”
雖說孩子已有四個月,不出意外的話,不會有變故,顧伯軒還是有些不放心,能在懷孕期間改嫁,本身就不是個安分的。
要是搞出點事來,發現不及時,說不得隨便找個孩子代替都有可能。
顧晚性子再潑辣,面對哥哥嫂嫂的話,還是會乖乖聽,“知道啦。”
拿著嚴寡婦畫過押的紙,顧伯軒回屋繼續抄書。
距離八兩銀子還很遙遠,往後讀書同樣需要銀子,這些都得自己解決,所以他沒有資格停歇。
對著自家二哥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顧晚湊到賀喬瑩跟前,“二嫂,你說,要是那姓吳的,知道嚴寡婦之前的事,會怎麼樣?”
賀喬瑩搖頭,“不知道,萬一不介意呢。”
這種事情,還真說不好。
“怕是鼻子都要氣歪吧,原以為是個寶,卻是個水性揚花的婦人。”話到最後,顧晚忍不住輕笑出聲。
賀喬瑩見她這般,打趣道:“別笑了,牙掉啦!”
顧晚小嘴微張,“二嫂,你好壞。”
自家二嫂會開玩笑了,不再埋頭苦做,是個好的開始呢,等會找二哥邀功去。
姑嫂倆笑鬧著,也不忘手上活計。
屋裡的顧伯軒,同樣不停歇,沒想到那幾本藏書,齊掌櫃給那般高的價,如此,更要認真抄寫,在他收回這本書前,爭取多賺點。
況且那幾本書內容,非常實用,從前許多想不明白的事,如今都能理解。
而離開小院的吳恩與嚴寡婦倆人,共撐一把傘。
嚴寡婦淚光盈盈的望著身邊人,“多謝吳郎為梅娘撐腰,可肚子的孩子,總歸是顧家血脈,不好將你扯進來。”
眼前人說不計較孩子出身,可她不敢賭,更想生下屬於倆人的血脈,多個孩子在身邊,哪還有心情想這些。
不被依賴,吳恩心裡多少有點不快,在嚴寡婦眼淚攻勢下,立刻拋到九霄雲外。
摟著人輕哄,“梅娘,是我考慮不周,咱們去買衣裳。”
嚴寡婦心動,嘴上卻推辭著,“昨個兒買了兩身麼,夠穿就好,不必浪費。”
吳恩開懷大笑,“梅娘不必替我省著,銀錢家裡多得是,往後都是你的,還有咱們未來的孩子。”
.....
時光匆匆流走,兩個月後,天氣逐漸轉涼。
溪頭村這邊,董氏將曬好的糧食挑進屋,擦了擦額頭上汗。
心裡琢磨著讓男人再進趟城,帶些糧食去,家裡的雞蛋攢了小半筐,再不吃要壞掉了。
晚上顧長風回來時,董氏提起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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