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伯軒抱著孩子,眉梢微挑,他以為那夫人會先回府解決大少爺,不想還有心思來找他們。
雖不知對方是何身份,但若牽扯過多並非好事,毫不猶豫的拒絕,“抱歉,小女玩累了,需得回家休息。”
話罷,微微頷首率先邁步離開。
賀喬瑩等人跟隨而去,對於他的決定,沒有絲毫質疑。
也不去想,拒絕對方的恩情,有多麼可惜。
小廝眼睜睜看著人離開,又不敢上前阻攔。
姚曾柔聽完小廝回話,自然明白對方是何意思,擺了擺手,“準備下,回府。”
婆子小聲詢問:“夫人,可要老奴去查下,再暗地裡照拂一二。”
對方救了小主子,若不將恩情還掉,保不準以後付出更大的代價,做為得力奴僕,方方面面都得考慮到。
畢竟攜恩圖報的大有人在,對方如今看著清高,誰也無法保證,知曉她們身份後,生出不一樣的心思。
姚曾柔思慮片刻,“觀其穿著,想必家中條件一般,送些實用的,也算是替昌兒還部份恩情,記得避著些人,別叫府上那個察覺。”
府上那個庶子,這些年藏得極好,她還道對方是個好的,原來在這裡等著呢。
婆子恭敬應下,“是,老奴明白,大少爺當真是個白眼狼,你看在老爺面上,不曾與之為難,他倒好,竟想要少爺的命。”
姚曾柔揉了揉眉心,“人心不足,咱們也該回府,有些賬該算了。”
幸好當初沒有同意記在自己名下,否則只會更加增長對方氣焰。
真以為沒有昌兒,自己便會為他謀劃了嗎?
可笑,姚家的人脈憑什麼用在與自己毫無血緣之人身上。
婆子有些氣憤,“夫人就是脾氣太好,慣得他越發沒有尊卑,明明你才是老爺髮妻,外頭卻不知您,皆以為羅氏才是陳府女主人。”
每每提及此事,她就生氣,一個妾室不懂安分,整天外出參加宴會。
“爭這些沒用的作甚,昌兒生來尊貴,自不必討好那些人。”
她的底氣,永遠與陳卓修無關,皆來自孃家。
婆子附和,“是,夫人出身高貴,自不必同他們爭論,可你不爭,他們還道是咱們好欺負,登鼻子上臉的。”
主子不爭不搶,從不關心老爺寵誰,關起門來盡心教育小少爺,這樣確實清靜,何嘗不是養大那幫人的野心。
實際上,從小在大家族長大的姚曾柔,又怎會不懂那些手段,只是不屑去用。
男人的寵愛從前或許很重要,自從她兩年未開懷,對方就頂不住壓力,要迎新人進府,她便看開了。
姚曾柔神情淡淡,“回府。”
人到中年,還有什麼看不開的,整天圍著男人轉,她做不到。
“是,老奴這就去準備。”婆子見夫人無動於衷,只得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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