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趙同志把筆放下,抬起頭,目光慢慢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老方說的第二條路,我同意。溝通的人選,我建議讓林雅來。”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老韓皺了一下眉,“林雅?她是搞技術的,談判這種事她沒經驗。”
“她不需要談判。她只需要打一個電話,打給顧女士。
之前顧女士他們沒報名參展,不也是林雅說服的他們嗎?
最後,也是因為顧女士他們報名了,後續有陸陸續續多了幾十個客商報名。
當然了,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讓林雅明白,組織上信任她,需要她在這個關鍵時刻站出來。”
老方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深深地看了趙同志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說什麼。
馬局長還在猶豫,“這樣會不會讓她太為難?她畢竟是個年輕女同志,而且她是軍屬,我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合適,萬一……”
“正因為她是軍屬,這件事才非她不可。”趙同志打斷了他,“至少,她還有一層保護罩在,不是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確實沒有其他辦法了。
散了會之後,老方走得很慢,故意落後了幾步,跟趙同志並排走在走廊裡。
“老趙,”老方壓低聲音,“你剛才提林雅,是不是還有別的考慮?”
趙同志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老方,你是老同志了,有些事我不說你也明白。林雅這個名字,不光是在雲州好使。”
老方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
趙同志沒有再多說,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走了。
老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慢慢地吐了一口氣。
有些事情,確實不需要說得太明白。
……
林雅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實驗室裡做一組新的塗料配方試驗。
電話是李副主任親自打來的,語氣比平時鄭重了不少,但沒有把話說得太嚴重,只是說“市裡有個事情想請你幫忙”,讓她抽時間去一趟工業局。
林雅放下手裡的滴管,把手套摘了,在實驗記錄本上把當前的資料記好,然後換下白大褂,洗了手。
她從實驗室出來的時候,來接她的車也到了。
到了之後她才發現,這個“幫忙”比她預想的要大得多。
會議室裡坐著的人,級別都不低。
老韓局長親自跟她說明了情況——顧女士一行人提前離開展會,沒有下單,也沒有回應雲州考察的邀請,今年雲州的出口資料很可能會很難看,上面很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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