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連的連長都忍不住問賀錚說：“首長，小賀同志被推薦上大學，他還不想上？然後你們全家還由著他胡鬧？”
本來已經走出去的賀霆，立刻轉身，拉著他小叔的胳膊往外走。
“小叔，咱們快點走！”
賀霆拽著賀錚的胳膊往外走，步子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
走出去後，賀錚把胳膊從侄子的手裡抽出來，微微蹙眉說：“你跑什麼？”
“不跑等著他們圍上來問啊？”賀霆頭也不回，“那個連長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再不走他能問一晚上。”
身後的話務站裡，此刻已經炸了鍋。
通訊連的連長姓周，三十出頭，是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的，見過形形色色的兵，也見過各種各樣的事。但他今天是真的開了眼了。
他站在話務臺旁邊，嘴巴還保持著剛才說話的姿勢，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門口賀霆拽著賀錚消失的方向。
“不是……”周連長轉過頭，看著身邊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話務兵，“你們剛才都聽見了吧？我沒聽錯吧？”
一個年輕的女兵摘下耳機，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連長，你沒錯，我也聽見了。那個小賀同志說，他不想上工農兵大學。”
“而且還是他們全家都同意他不去。”另一個男兵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我表姐去年為了一個工農兵名額，全家請客送禮折騰了大半年，最後還沒選上。這倒好，送到嘴邊的肉，咬都不咬一口。”
周連長沉默了兩秒，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人比人，氣死人。”他吐出一口煙霧，搖了搖頭，“我在部隊十幾年了，見過為了一個提幹名額打破頭的，見過為了一個立功指標鬧到政治處的，就是沒見過推薦上大學，還往外推的。”
“而且他才十八歲。”那個女兵說，“十八歲啊，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老家種地呢。”
幾個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種情緒：發自內心的不理解。
“算了算了，人家的事，少議論。”周連長把煙掐了，揮了揮手，“都回去值班。”
話務兵們各自回到崗位上，但臉上的表情還是寫著四個大字：匪夷所思。
……
賀霆和賀錚回到家屬院的時候，推開院門就看到屋裡的燈亮著。
“小嬸！”賀霆一邊快步穿過院子一邊喊。
林雅手裡拿著桃子在啃，含混地說：“吃了沒？”
“吃過了。”賀霆在養殖場吃過晚飯才來的，但剛才折騰了一圈，這會兒又有點餓了。他自覺地去拿放在竹籃裡的水果，一邊給自己洗水果，一邊把他折騰了一圈的事情都跟他小嬸說了。
“小嬸，趙場長非要我去，我怎麼說都不好使。”賀霆說完，眼巴巴地看著林雅，“你說我怎麼辦？”
林雅沒急著回答。
她和賀錚對視了一眼。
工農兵大學。
她是穿越過來的，當然知道這東西的含金量。
。係關和現表、分是的看，績看不，試考用不，制薦推是就了白說，學大兵農工的年96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