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這次出門，只帶了阿飛。
這兩年，阿飛和他管理的安保團隊，陳先生用得得心應手。
特別是阿飛本人。
剛才，陳先生沒讓他跟著，他就默默地隱到大街裡。
陳先生沒有回頭，目光仍落在巷口的方向：“阿飛，你剛才看到了？”
“看到了。”
“我今天晚上的飛機回港城。”陳先生把手插進褲兜裡，“不能等了。你想辦法，今天就見到她，問問她願不願意走。願意的話，你留下來處理後面的事。”
阿飛沒有猶豫：“明白。”
“她在林家日子不好過，不用勸，把選項擺出來就行。走，去港城，有活幹，能自己吃飯。不走，就當今天沒見過我們。”
“要是她願意走，怎麼安排？”
陳先生已經想好了：“船票、假證件，你找老黃辦，他在這邊有路子。人先送到港城，落腳在我們名下的幾個店面裡，讓掌櫃的給她安排個活。你辦完了再回來。”
阿飛點了點頭。
之後，阿飛去找了幾個人，其中也包括了茶室的老闆娘。
下午三點，茶室後巷。
這是一條窄得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的小巷，一邊是茶室的後牆，一邊是隔壁藥材鋪的山牆。
巷子裡堆著幾隻空酒罈子和幾捆廢紙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阿飛靠在後門旁邊的牆上，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
又過了十幾分鍾，巷口傳來腳步聲。
阿飛微微偏頭，看到一個穿深藍色旗袍表情木然的女人走進來。
她在後門的臺階上坐下來，把兩隻腳併攏，手放在膝蓋上，低著頭。
阿飛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過了大概有一分鐘，女人才感覺到旁邊有人，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
“方太，別怕。”阿飛的聲音不大，也沒有任何威脅性，“今天上午在金蘭亭門口，您見過我老闆。”
方梅珍警惕地看著他，身體微微往後縮。
“我老闆前段時間去內地進行商業訪問，在雲州遇到一位姓方的人。他給了我老闆一個玉佩。”阿飛蹲下來，和她平視，順便把那塊玉佩給她看，“我老闆受方先生所託，來找你，看你過得好不好。顯然，你過得不好。這本不該是我老闆管的事情，但是我老闆良善，他問你，想不想離開林家？”
方梅珍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問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一個含混的音節。
阿飛不催她，把話說完，乾脆利落：“去港城。我老闆有個布莊，缺人手，包吃包住，按月發工錢。活不重，管管賬、理理貨，您識不識字的都行，不識字的現學也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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