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親完那一下，把自己也親愣了，大概是沒想到“吧唧”一聲這麼響。
她眨了眨眼睛，然後咯咯笑了起來，兩隻小手拍著陳先生的肩膀，像是給自己鼓掌。
陳先生被那一聲“吧唧”定在了原地，甜蜜又興奮的感覺，簡直讓他此刻的心臟都要爆炸了。
此刻的他，像是回到多年以前抱著他的小星星的時候。
陳先生覺得小七和她媽媽小時候一樣，都是全世界第一可愛的孩子。
並列第一可愛。
可惜的是，以前小星星可愛，他可以抱出去到處炫耀。
以前小星星要是這樣親他，他能去人群最多的地方，再讓小星星親他一下，讓別人羨慕。
可現在，他只能獨自回味這種無與倫比的幸福感。
他看了一下週圍，雲州方面的人都沒往他這邊看，他也親了一下外孫女的臉頰。
小七被親得有點害羞，一隻手捂著臉，一隻手捂著眼睛，從指縫裡偷看陳先生，然後又把臉埋進他肩膀裡，悶悶地笑了一聲。
陳先生的心軟得像一團剛彈好的棉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只能抱著她站到窗邊，讓陽光把那團小人兒照得暖乎乎的。
那邊雞舍裡的考察還在繼續，大衛和亨利正圍著自動沖洗系統轉，翻譯跟在旁邊滿頭大汗地比劃。
趙場長正站在書記旁邊壓低聲音解釋技術壁壘的事，書記臉上的表情從微微擔憂慢慢變成了一種暗自篤定的舒展。
雞舍那邊的考察終於結束了，大衛合上筆記本，亨利把卷尺收進口袋，歐文在相機裡又翻看了一遍剛才拍的照片。
楊先禹走回人群前面，朝賀霆點了點頭：“下一站去哪兒？”
賀霆說：“對面是牛奶車間，大家要是感興趣，可以過去看看。”
趙場長正站在書記旁邊，剛把技術壁壘的事解釋完，聽到這句趕緊擦了擦手迎上來：“歡迎歡迎，牛奶車間就在對面，幾步路。”
大衛走在前面，步子邁得比剛才快了一些。
他心裡是有疑問的，這個養殖場的雞舍確實做得不錯，但牛奶車間呢？
一個小地方的試驗場，能把雞養好已經不容易了，牛奶這種對裝置和衛生要求更高的東西，恐怕就不是那個樣子了。
他跟在隊伍裡，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筆記本已經重新翻開，準備隨時記下反差。
推開門之前，趙場長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跟賀霆交換了一個眼神。
賀霆微微點頭。
門開了。
一股清涼的氣流迎面撲來，帶著淡淡的奶腥味和消毒水的氣味，但很淡，混在一起反倒讓人覺得乾淨。
地面是水磨石的，光潔得能倒映出人影，排水溝沿著牆腳走了一圈，上面蓋著不鏽鋼的篦子。
幾排不鏽鋼奶罐整齊地立在車間中央，管道從罐頂伸出來，沿著天花板走了一圈，匯到牆邊一套看起來相當複雜的裝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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