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霆用“我那麼愛你，你卻要害我”的眼神看著他妹妹。
“小七，你覺得你二哥聰明嗎？”
“還行吧。”
“那你覺得你哥哥比那些大學生差嗎？”
“不差。”
“那顧教授杜教授他們那些教授沒離開雲州之前，我就已經學了大學的知識啦！你二哥不需要大學文憑來定義自己，學的東西都在我的腦子裡了。懂？”
小七歪著頭看著二哥，認真消化了一下這段話。她發現二哥說這話的時候雖然語氣很拽，但眼神有點飄，不像平時那樣篤定。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忽然說：“二哥，你這幾天一直在看一本《政治經濟學》，那也是你腦子裡的知識嗎？”
賀霆說：“我這叫溫故而知新！還有啊，你六個哥哥里，你二哥最厲害了，學的東西最多。學了外語，也學了數理化，還學經濟學、機械工程，還有養殖、農學等等！”
賀小七覺得她要是不說二哥超厲害的話，二哥會一直嘮叨的。
所以，她認真地誇了起來，“嗯，看來我家二哥確實是學富五車，不需要大學文憑來定義自己。”
第二天，子弟學校貼了告示。
報名時間：十一月中旬開始，具體日期待通知。
考試科目：文科考政治、語文、數學、歷史、地理；理科考政治、語文、數學、物理、化學。
考試時間：暫定十二月，具體日期待通知。
年齡限制：二十五週歲以下，確有專長者放寬至三十週歲。
報名地點：雲州藥廠子弟學校教務處。
最後一行字是李校長自己加上去的：“本校資料室即日起開放，凡報名考生均可登記借閱，不限身份，不限年齡。有書大家一起看，有問題大家一起問。別怕，咱們一起考。”
如此，高中部的學生才徹底理解了校長的苦心。
這一年多來，校長一直在抓他們的基礎課程的學習，一遍一遍地考試，原來就是等著這一天嗎？
雲州還有另外五所學校有高中部，大傢俬底下一聊，才發現只有藥廠子弟學校的資料最全面，只有他們一直在不打折扣地盯著學生學習。
以前那些嘲笑子弟學校的學生是書呆子的人，也徹底傻眼了。
訊息傳開後的第三天，雲州其他幾所學校的老師和學生就坐不住了。
最先找上門來的是雲州一中高中部的教導主任老周。
他跟李校長是老相識了，當年在省城師專進修的時候還是同班同學。
這天下午他騎著腳踏車吭哧吭哧趕到子弟學校，一進門就直奔李校長辦公室，氣還沒喘勻就開了口：“老李，你這就不夠意思了。你們學校資料室那些複習資料，能不能借我們抄一份？我們學校那幾本教材翻來覆去用了十年，學生連完整的例題都湊不齊。”
李校長給他倒了杯茶，笑瞇瞇地說：“抄什麼抄，直接拿去影印。我上個月託林工從608所那邊借了臺油印機，你拿回去印，印完了把原稿還我就行。”
老周接過茶杯，手還有點抖：“你們這準備得也太早了。是不是早就知道訊息了？”
李校長沒正面回答，只說了句：“多準備點總沒錯。孩子們等了這麼多年，不能讓他們輸在起跑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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