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還有個無論他做什麼都無腦支援他的媳婦。
關律明知道林雅說的錢，是他港城那些據說已經翻了一千倍不止的錢。
他嘆氣說：“我倒是想啊，但是這些錢我也得弄得進來啊。”
林雅說：“高考都能恢復，這種事情也說不好哦。”
“你都把話題給我轉偏了，我說的大肥羊，是陳先生。上級部門肯定還指望著陳先生在建設雲州化工大學的過程中，出錢出力出教學裝置呢。”
事實證明，關大博士有的時候直覺真的是挺準的。
林雅下午的時候，就接到了教育部的領導的電話。
聽筒那頭的聲音溫文爾雅，自稱姓方，是教育部高教司的副司長。
對方先客氣地寒暄了幾句，問了問雲州化工基地的近況，然後話鋒一轉，語氣鄭重了些。
“林雅同志，這次打電話給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關於雲州化工大學的籌建，我們在教學裝置和實驗器材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難。”
林雅握著聽筒沒有說話，等著對方往下講。
方司長接著說：“國內的化工實驗裝置缺口很大，很多型號國內暫時還生產不了，進口的話又沒有合適的外匯渠道和採購途徑。
我們開會討論了一下，想到你這邊跟港城的陳先生關係比較熟，他那邊聯絡海外資源方便，看能不能請他幫忙協調一批裝置。
主要是基礎化學實驗室用得上的儀器，還有一部分化工原理的示教裝置，清單我們這邊已經擬好了。”
林雅答應得也很痛快，她說：“陳先生那邊我確實能幫忙，但他畢竟不是我們體制內的人，採購裝置涉及外匯和進口手續，這個怎麼處理？”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林雅同志，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陳先生以港城商人的身份出面採購，裝置以捐贈的名義進來，海關那邊我們會協調解決。外匯的事你不用操心，教育部這邊會想辦法安排。”
林雅想了想說：“清單可以先給我看看嗎？有些裝置國內其實已經能生產了，只是量不夠，如果陳先生那邊能幫忙從國外引進一條生產線，可能比單買幾臺儀器更划算。”
方司長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欣賞：“林雅同志，你這個思路很好。不過生產線的事太大了，得跟部裡其他司局商量。你先幫我們把第一批裝置的清單協調一下，其他的後面慢慢談。”
林雅又說：“雲州化工基地變成大學，現在的校園就太小了，校園可以慢慢擴建，這些如果陳先生願意提供資金支援的話，我們能接收嗎？”
方司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消化林雅這句話的分量。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比剛才更認真了一些：“林雅同志，你說的這個問題，部裡其實也討論過。
校舍建設、教學樓、實驗樓、學生宿舍，這些都是實打實需要花錢的地方。
國家現在財政緊張，能撥給大學的基建經費有限，如果港城那邊的愛國人士願意提供資金支援，我們是歡迎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這裡面涉及的政策問題比裝置採購涉及的問題更復雜。
裝置以捐贈名義進來，海關那邊有通道可以走。
但資金的話，涉及到外匯管理、銀行賬戶、資金使用監管，這些都需要一套完整的制度來規範。
林雅同志，你那邊能不能先跟陳先生通個氣，問問他的意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