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茹和陳先生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臉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沒寄過。”顧茹放下手裡的檔案,眉頭微微蹙起來,“我以為是你從希臘那邊找了什麼渠道給她寄的樣衣,還想著你倒是挺上心。”
“我在希臘天天跟碼頭那群人磨合同,哪有空去找牛仔褲?”陳先生攤了攤手,“再說了,內地現在穿牛仔褲是給自己找麻煩,我何必給小星星找把柄。”
兩人同時沉默了兩秒。
顧茹先從包裡翻出一封信,是前兩天林雅從雲州寄過來的,信裡提了一嘴牛仔布試製成功的事,還附了幾塊樣布。
她把信遞給陳先生:“你自己看,是以紡織廠的名義寄出來的,我和小星星也透過電話了。我還比較了一下現在世面上的牛仔布料,還不如她做出來的好看呢。看起來就像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陳先生接過信從頭看到尾,越看眉頭越擰巴。
他放下信紙,看著顧茹:“她人在雲州,這幾年連廣交會都沒去參加。她上哪兒知道牛仔褲長什麼樣?”
顧茹沒接話。
她從手包裡又摸出一顆薄荷糖,剝了放進嘴裡。
糖是涼的,但她腦子轉得飛快。
她想到這些年林雅做出來的東西一件比一件超前,雲州做出來的東西,只要有林雅參與,基本上都能賣爆款。
比如玩偶、新潮服裝、設計新穎的文具,還有現在的牛仔布——每次都踩在行業風向的前面,精準得不像話。
“會不會……”顧茹斟酌著措辭,“是從什麼內部資料上看到的?你也知道,她這些年一直跟紡織所的期刊打交道,那些譯叢裡面偶爾會提到國外的流行趨勢。”
“譯叢提到牛仔褲怎麼做?”陳先生反問,“頂多提一嘴‘厚織物整理趨勢’之類的大框架,染料怎麼磨、漿料怎麼配、酵素怎麼選……這些東西期刊上能寫得這麼細?她自己信裡寫的那個配方,從頭到尾就是一套完整的工業化生產方案。”
因為女兒的關係,陳先生這些年一直都在給女兒收集一些有用的期刊。
收集之後,他自己也會看,他的想法是以後能跟女兒朝夕相處,才能有共同語言。
所以,這些期刊看完,他也算是對化工有一定了解的人了。
顧茹不說話了。
她心裡清楚,陳先生說得沒錯。
可是,光靠看幾本內部期刊,理不出這麼完整的技術思路吧?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老和尚靠在床頭,閉著眼,那串佛珠在他手裡慢慢地捻著,一顆接一顆,節奏平穩得像鐘擺。
他嘴裡的粥已經咽完了,護工把碗收走,給他擦了擦嘴角,他也沒睜眼。
然後他開口了。
聲音還是含含糊糊的,舌頭不太利索,但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是攢了很久的力氣才湊成一句話。
“有些人……活了兩輩子。”
陳先生猛地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的忘會不……西東的過見……人的眼過開“:紙窗舊過吹風像得忽飄音聲,珠佛捻續繼,眼睜沒尚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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