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朋友貓著腰，貼著牆根溜走到另外一面，繼續打玻璃。
接下來是李家。
李家前窗對著主巷，風險大，但葉林早就踩過點。
李家隔壁堆著一摞舊磚頭，正好可以藏身。
他蹲在磚垛後面，探頭看了一眼，李家窗戶開了一條縫，裡面沒人。
“距離六米，仰角四度，風速影響偏左一度半。”葉林嘴裡唸唸有詞，手下沒停，石子拉出去，“啪”地一聲，玻璃應聲而碎，碎片嘩啦啦掉了一地，濺進屋裡。
再來！
整個南面的玻璃全碎了。
“走。”葉林一招手，三個小的又竄了出去。
王家在後巷最裡面，窗戶是雙層的，厚實。
葉林看了看，從兜裡掏出兩顆石子：“雙發，間隔零點三秒。第一顆打外層，第二顆打內層。”
小七擔憂地問：“能行嗎？”
“算過了。”葉林把兩顆石子都塞進皮兜，繃緊了皮筋，手一鬆，第一顆石子飛出，緊跟著第二顆。
“啪！啪！”
十分連貫。
兩層玻璃一前一後碎裂，碎渣混在一起往屋裡落，跟下雹子似的。
屋裡傳來大爺的咳嗽聲和罵聲：“誰家小兔崽子！”
三個小的早就跑出半條衚衕了。
最後是劉家。
劉家那小子最大，住衚衕最裡頭，院子有個後門，門上有塊小窗戶。
葉林趴在牆頭上看了一眼，劉家那小子正坐在屋裡看電視，壓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打他後門的小窗。”葉林瞇著眼，“距離八米，但後門是木頭的，窗戶嵌在門板裡，打中了玻璃會往屋裡掉，嚇他一跳。”
他拉滿皮筋，算了兩遍，鬆手。
石子貼著地面飛出去，角度刁鑽地從門縫裡鑽進去，“嘩啦”一聲，劉家後門的小窗碎了個乾淨。
屋裡傳來劉家那小子的尖叫，緊接著是他媽的怒罵聲。
葉林跳下牆頭，拍了拍手上的灰：“齊了。”
風越來越大，雨也跟著下來了，噼裡啪啦地砸在青石板上。
三個小朋友擠在衚衕拐角的屋簷底下躲雨，渾身溼漉漉的，但臉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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