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手裡的毛巾停了一瞬。
熱水還冒著白氣，小七乖乖低著頭讓奶奶搓頭髮，嘴裡的話一句接一句往外冒，像倒豆子似的，把彈弓怎麼拉的、石子怎麼飛的、誰家窗戶先碎的、誰家後門小窗最後才被打破，連葉林唸叨的那些“風速每秒十一米”“重力加速度九點八”全倒出來了。
奶奶聽完，把毛巾在熱水裡又過了一遍，不緊不慢地繼續搓小七的頭髮，嘴裡只說了一句：“你葉林哥哥遺傳了他爸爸的數學天賦呢。”
小七仰起溼漉漉的小臉：“奶奶，你不罵我們呀？”
奶奶擰乾毛巾，擦了擦她耳朵後面的泡沫：“罵你做什麼？你是在維護自己媽媽，一點錯都沒有。”
她把小七從澡盆裡撈出來，裹上大毛巾，“但下次不許自己動手，萬一傷到自己怎麼辦？”
“不會的，我們跑得可快啦。”
奶奶把毛巾裹緊，把小七抱到床上穿衣服，“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現在有些人，壞著呢。”
小七眨著眼琢磨了一會兒，大概懂了，又大概沒全懂，但奶奶沒再往下說，只是幫她穿好小棉毛衫，拍了拍她肉嘟嘟的屁股：“去看看你兩個伯母下班沒有。”
然後，全家人都知道了。
接下來幾天，那些人指桑罵槐的聲音裡，也多了一些聲音——
“張參贊帶回來的地毯，本來是公家的，結果被他帶回家用了。”
“我也聽說他們單位去年清過一次賬，有幾件大件物品對不上數呢。”
“李家那些古籍，其實是抄別人家的時候，李家兒子把別人家的東西搬回自己家。書脊上還蓋著人家原來的藏書章呢，磨都沒磨乾淨。”
王家老爺子的紫砂壺倒是乾乾淨淨的，自己花錢買的。
賀欽親自上門賠了一個嶄新的紫砂壺，還給了一罐上好的茶葉。
當然，他也把小七聽到的那些話說了。
賀欽前腳走出王家門，後腳王家的孫子就被王老爺子棍棒教育了。
又過了一個星期，大家發現張家大門緊閉，那位外交口的張參贊，某天傍晚急匆匆回來了一趟，進了門待了不到半個鐘頭又急匆匆走了，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
反正小七暑假過完的時候，張家和李家都搬出了這個衚衕。
時隔一個多月，之前送小七回京城過暑假的賀霆又回京城帶小七回雲州了。
他還帶回來了幾條牛仔褲。
京城一立秋，天氣明顯轉涼，小七已經換上了那身牛仔套裝。
上衣是短款的小夾克，領口和袖口鑲了一圈深藍色的線邊，褲子是微喇的，褲腳正好蓋住腳面，走起路來褲腿一擺一擺的。
葉林和羅承志也各有一套。
三個小牛仔在賀家的四合院裡又跑又跳，他們都很喜歡他們的新衣服。
當然，賀霆沒忘記給他大哥和未來的大嫂也帶了。
“大哥，你要是不敢穿，就放著，等流行的時候你再穿。小嬸說了，現在國外特別流行，很快，我們這裡也會流行的。”
。化變的秘著生發在正乎似切一的圍周，天秋的年67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