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出路是先進化工基地學習,然後再去相關的單位,到時候就是有技術在身的工人。
可是,今年學校不知道怎麼回事,遲遲都沒有進行化工基地的選拔考試。
家長也著急,跑到學校來堵校長。
陸景榮帶著人直接把家長攔在外面,“來來,籤責任書,你們要是不想學校再幫你們的孩子把握方向,就自己把孩子領回去,別以後又來怪這個怪那個。”
家長們被陸景榮這麼一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心裡不滿,但誰也不敢真去籤那個責任書。
化工基地的選拔是子弟學校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金字招牌,雲州周邊幾個縣的人想辦法把孩子送過來,圖的就是這條出路。
真要把孩子領回去,往哪兒送?
可急歸急,學校那邊始終沒有鬆口。
李校長每天照常上課、照常批改作業,有家長去辦公室堵他,他就笑瞇瞇地給人家倒杯水,說:“再等等,再等等,基礎知識要紮實,才能學得更好。什麼時候才能學紮實?快了。”
誰也不知道“快了”是多久。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漸漸暖和起來。
院子裡的老槐樹冒出了嫩綠的新芽,雲州河邊的柳條也軟了,垂在水面上隨風擺盪。
但子弟學校高中部的那群學生卻越來越坐不住了。
化工基地的選拔考試遲遲沒有動靜,李校長每次被問到都笑瞇瞇地說“快了”,可這個“快了”從三月拖到四月,又從四月拖到了五月初。
有些性急的學生已經開始託關係打聽別處的門路,可打聽來打聽去,發現周邊幾個縣的情況都差不多。所有的選拔、推薦、招工,好像都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不上不下地懸在半空中。
最先帶來變化的是一個星期六的下午。
那天小七正在院子裡跟陸喬下跳棋,忽然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聲。
她抬頭一看,是郵遞員伯伯,車後座上鼓鼓囊囊的郵包還沒卸完,手裡已經攥著一封信朝屋裡喊:“林工!京城來的快件!”
然後,她看到她媽媽開啟信。
關舅舅也湊過來問:“誰來的信?”
“是杜教授來的信,說是盧校長也恢復工作了,這個月一直在教育部開會。”
盧校長這些年雖然不在雲州,但賀錚也透過一些關係把他安排在了妥當的地方。
其他人也都湊過來,問:“有什麼最新訊息?”
林雅把一段話讀出來,說:“會上專門討論了高校招生制度的問題。具體怎麼改、什麼時候改,還沒有正式檔案下來,但方向已經很明確了。”
林雅把這封信拿給李校長看,李校長激動得不行,他說:“好好……看來真的快了!”
之後,李校長在課間操的時候講話說:“從今天起,晚自習延長一個小時。圖書館的開放時間也延長了,你們想看書就去借,想做題就去做。學校的資料室近期會到一批新書,有需要的同學可以登記借閱。”
臺下嗡地一下炸開了鍋。有個膽大的男生舉手問:“校長,是不是要有什麼變動了?”
李校長看了他一眼,只說了一句:“多讀書總沒壞處。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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