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耳朵尖，聽見了，扭頭衝她一笑：“阿姨，我見過比這兒還大的廳呢，廣州僑聯招待所的飯廳比這個寬一半。”
小辦事員被她噎得張了張嘴，訕訕笑了。
而林雅和賀錚也回到了四合院的賀家。
家裡人雖然一直通訊寄照片，但是和實實在在見面還是不一樣的。
林雅是實實在在的十六年沒回京城了，賀錚倒是來京城開會的時候回來過。
剛從車裡下來，就看到一家人站在門口迎接他們。
林雅一眼就看到了公公婆婆全部花白的頭髮，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爸、媽！”林雅上前。
蘇工一把抱住林雅，“回來啦！走回家吃飯。”
賀司令站在臺階上沒動，腰板依然挺得直直的，但那雙曾經銳利得不行的眼睛，此刻卻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他看了一眼兒子，咳嗽了一聲，板著臉說：“對，先吃飯。賀錚，你怎麼穿便裝啊？”
蘇工回頭瞪了一眼老伴，“賀老頭，你怎麼老是這樣，兒子回來你就挑刺！你的小兒子已經四十了，不是十四歲。”
賀司令尷尬地撓頭，“我就是隨口一說嘛。”
“爸，你是想看我穿軍裝，然後懷念你當年的英姿吧。”賀錚上前，扶著他的老父親。
賀司令在小兒子這裡哪裡有過這樣的待遇，他有些受寵若驚地看著小兒子，“賀錚，你怎麼對你老子用糖衣炮彈啦？”
孔玫說：“爸，您接著就是了，炮彈我們來扛，糖您留著。”
一家人有說有笑地進了院子。
家裡的午飯也已經備好了，今天在京城的人除了要執行飛行任務的賀霄之外，都在家。
莫慧茹看著林雅，嘆了一口氣說：“小雅，你人真好，給家裡寄的照片都不是你最真實的狀態。你看看你，看起來比我們年輕那麼多！要不是我心大，都自卑了。”
“三嫂，你看起來也不像是要當婆婆的人啊。”
賀霄的動作也很快，大哥這邊剛傳出有物件的訊息，他就跟機場氣象站的女幹部談物件了。
一家人圍坐在圓桌跟前，說話，吃飯。
林雅突然想到當年自己在家裡的時候，還是剛跟賀錚結婚的時候。
他們剛結婚，賀錚就出去執行任務，緊接著，她一個人去了雲州。
因為她隱藏的身世，之後的十六年，她只回過京城一次。
這十六年，她過了特別安穩的日子。
林雅心裡很清楚，給了她安穩的，是這個家裡的每個人。
賀錚坐在她旁邊，低頭吃著碗裡的面，偶爾抬眼看看她，見她不動筷子，就順手往她碗裡夾了一塊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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