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司令說:“往後年年回來。”
蘇工跟著說:“對,年年回來。”
話匣子也算是打開了,之前還有些緊張不太清楚狀況的賀霖問:“爺爺,陳先生那邊的事情都妥當了吧?”
“有什麼不妥當的?沒看到你妹妹都跟著外公走了嗎?陳先生是愛國商人,他心繫故鄉,支援故鄉。我們國家也需要他們支援建設。”
蘇工說:“行了,你在家裡就別說那些了,我們就想知道,以後我家小雅不用擔心被認出來是出生在松州的小雅了吧?”
賀司令說:“看你急的,不擔心了。身份的事情,我都已經跟上級說清楚了。”
賀欽說:“媽,都安排好了,說清楚了。哦,對了,下午吃完飯,去陵園掃墓。”
顧茹女士的問題解決好之後,賀欽作為委派的代表,親自給顧茹打了電話。
賀欽問她有什麼要求。
顧茹問她父母的墓地還在不在了。
賀欽也鬆了一口氣。
特殊的時期,顧茹父母的墳地確實有人想扒墳,說資本家陪葬的東西,都是吸血來的。
其實,顧茹父母的墳都沒有所謂的陪葬,只不過是有些人作惡的藉口。
當年賀錚在雲州打過電話回來,讓他哥還有羅順盯著這事。
如此,顧茹雙親的墳才沒遭殃。
賀欽幫忙把顧茹父母的墳遷到了公墓,和林雅母親的墳挨著。
林雅母親的墓碑已經用了原來的名字——陳婉寧。
京城飯店那邊,僑聯的同志在他們吃過飯後,也問他們是直接去公墓,還是先休息。
顧茹說:“遊子歸鄉,當然是要先看看父母了。”
飯店這邊也給賀司令家裡打電話,兩邊人同時出發。
小七之前暑假回來的時候,哥哥們帶她來給外婆掃過墓,所以她一點都不陌生。
公墓坐落在京城西郊的一片緩坡上,春天的風從坡頂吹下來,帶著泥土和枯草混合的氣息。幾排松柏沿著步道兩側栽著,新發的松針嫩綠嫩綠的,在風裡輕輕晃。
顧茹走得不快,一步步沿著石階往上。
陳先生跟在她身後半步,手裡牽著小七。
僑聯的同志很識趣地停在坡下,沒有跟上來。
墓地在坡腰偏上的位置,兩座並排的墓碑,一座是她父親的,一座是她母親的。
墓碑是賀欽提前安排人換過的,青灰色的花崗岩,碑面上刻著端正的楷書,名字旁邊綴著生卒年月,簡單幹淨,沒有多餘的字。
顧茹在墓前站定,低頭看著那兩行名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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