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倫回覆蘇小棠：“遲早是！”
林雪予一條條看下來，耳尖微微發熱。
她正要放下手機，又看到一條評論，來自一個她不認識的賬號，頭像是灰色的，暱稱是一串看起來像亂碼的字母數字組合。
內容只有兩個字：“挺好。”
林雪予點進那個頭像看了看，賬號是新註冊的，沒有發過任何內容，關注列表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退出來，再看一眼那條評論，又退出來。
林雪予把手機放到枕頭上，仰面躺下，盯著天花板。
蘇小棠說得對，她在心裡排序了嗎？
沒有。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這三個人沒有高低先後。
周寒的敏銳、迪倫的炙熱、艾德里安的孤勇，分別撞在她心上不同的地方，每一個都撞得很疼，又很甜。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回是艾德里安發來的訊息，號碼還是昨晚那個：“你走了以後我改了那幅畫的右下角。加了一行小字。你下次來看就知道了。”
林雪予回了句：“寫什麼了？”
“不告訴你。你要自己來看。”
林雪予盯著這條資訊看了一會兒，嘴角翹著打了一行：“你這種說話留一半的習慣，是跟誰學的？”
“跟我自己，畫畫的人把話全說透了，就沒有讓人回來的理由了。”艾德里安說。
林雪予把手機壓在胸口，輕輕笑了出來。
洛杉磯的中午陽光明晃晃地照進窗戶，把桌面上那朵塑膠向日葵照得像真花一樣亮。
她閉上眼睛，忍不住想，自己大概是全世界運氣最好的大一新生了。
下午三點，蘇小棠發來一條語音，背景音是球場上的哨聲和隊員們的喊叫：“Ryan說迪倫今天狀態爆好，半小時傳了西個達陣！他問你來不來，我給他說你去洗澡了——你到底來不來？不來我幫你拒絕了？”
林雪予回了個“來”，換了件淺黃色的短袖出了門。
球場邊她剛落座，迪倫遠遠就看見了她。
他正在邊線跟教練說話，餘光掃到她的瞬間，側臉的表情就變了。
教練說了句話他沒聽見，教練又重複了一遍，他才猛地回過神，衝教練比了個“聽到了”的手勢，但嘴角的笑容己經藏不住了。
中場休息的時候他從場上一路小跑過來，汗水和草屑沾了一身，整個人熱騰騰地停在她面前。
“你來了。”迪倫大口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深棕色的頭髮溼透了貼在額前，但他笑得特別開心，“我今天的第二個達陣是給你傳的。第三個也是。”
“你隊友要是知道西分衛在場上分心想這個，會不會找你算賬？”林雪予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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