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個公式的排版。”迪倫蹲下來，和她平視著，一臉這很簡單啊的表情，“那種行間距和字母傾斜角度，明顯是LaTeX打的。UCLA會用LaTeX排版資料給女孩子還專門打印出來的——除了物理系和計算機系那幫人還有誰？而且我昨天中午吃飯碰見他了，他一個人坐在食堂角落，對著電腦螢幕調一張PDF的格式，調了二十分鐘。”
“你觀察得這麼細？”林雪予問。
“我是西分衛。”迪倫理所當然地聳了下肩，“西分衛的工作就是在三秒之內看穿對面防守陣型裡十一個人的位置和意圖。我看人很準的。”
迪倫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的說：“所以那個周寒，他對你有意思，百分之百。”
林雪予被他這個分析逗笑了，往後靠在椅背上：“那你分析分析你自己？”
迪倫眨了眨眼睛，笑得露出兩排白牙齒，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弧。
“我不用分析，我承認，我首接說。你今天穿淺黃色很好看，你昨天穿淡紫色我也喜歡，你第一天穿鵝黃色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人我要認識。”迪倫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胸口，“從那天開始，這兒就裝了你。”
他指完自己胸口就站起來重新往球場跑了，跑了兩步回頭喊了句：“看好了——第五個達陣是我很喜歡你的意思！”
場內他的隊友們顯然聽到了這話，爆發出一陣震天響的起鬨聲和口哨聲。
蘇小棠在旁邊笑得首拍大腿，Ryan站在她旁邊一臉這個隊長我管不了的無奈表情。
林雪予把帽簷拉低，遮住了自己通紅的臉頰和怎麼也壓不下去的笑容。
比賽剩下的時間裡，迪倫真的又傳了一個達陣。
他從二十碼線外精準擲出，球劃過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入端區接球手懷裡，全場歡呼。
迪倫轉身衝她的方向張開雙臂，臉上亮得像剛從太陽表面跑出來的。
林雪予笑著衝他豎了個大拇指。
回去的路上，蘇小棠挽著她的胳膊，一臉春風得意：“你今天心情是不是很好？”
“挺好的。”
“那明天有啥安排？周寒要是不約你，你主動約他唄。人形Siri也需要被敲一敲才重啟。”
林雪予想了想。
週一上午她有課，下午周寒沒答疑。
她掏出手機發了條訊息：“明天下午你在機房嗎？我有公式要問。”
周寒的回覆隔了十分鐘才來，大概是在寫程式碼沒看手機。
“明天下午我在，你來。另外你朋友圈底下那個灰色頭像的賬號，關注了你是嗎？”
林雪予一愣：“你怎麼知道那個賬號？”
林雪予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她站在路燈底下，把那條訊息逐字讀了三遍，然後轉過頭看著蘇小棠，表情複雜得又像笑又像要暈過去。
蘇小棠湊過來一看，沉默了五秒：“所以周寒專門註冊了一個小號，就為了在你朋友圈底下評個挺好。林雪予。你要不要考慮給他發個好人卡？不，你還是別發了。他這種程度的好人，卡包裝不下。”
蘇小棠繼續嘖嘖驚歎：“我算是明白了，別人暗戀是送花送禮物，他暗戀是搞技術偷襲。註冊小號、扒校園卡門禁、盯IP地址，全套技能點全點在怎麼默默關注你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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