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來找你。”林雪予坐下來,抬頭看著他。
周寒今天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運動褲,頭髮沒有平時打理得那麼整齊,幾縷碎髮翹在額前。
很顯然,這身打扮說明他沒預料到她會來。
“有話說?”周寒靠在他那張電腦椅的邊緣,手裡握著咖啡杯,指節微微泛白。
“有。”林雪予深吸了一口氣,“周寒。你昨天說的那三條結論我看了。我很認真地在看。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對你,對他的那兩個人,感覺都是真的。不是誰比誰多,不是排序,是我覺得你們三個都是很珍貴的人,我每個都不想放。”
實驗室裡安靜了。
顯示器散熱的風扇聲像是被放大了十倍。
周寒聽完之後把咖啡杯放下了,他的動作很輕,杯底落在桌面上一絲聲音都沒有。
然後周寒看著她說:“你不想選?”
“我選不出來。”林雪予說。
“那就不要選。”周寒。
林雪予眨了眨眼睛。
周寒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和她平視的高度。
“林雪予。你不需要替我做決定。你只需要管你自己怎麼想。你同時喜歡三個人——這是你的真實狀態。我選擇接受這個狀態還是離開——這是我的事。你不需要替我選。”
“可是——”林雪予說。
“沒有可是。”周寒打斷了她,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點,“我查過你所有記錄的時候,我就己經知道這件事了。我算過機率。你同時受到三個不同特質的人吸引的機率很高——因為你是個對‘人類’感興趣的人。學心理學的人本來就容易被各種不同型別的人打動。我沒有被排除在外,就己經是我想爭取的結果了。”
林雪予看著他。
鏡片後面的黑褐色眼睛很乾淨,沒有閃躲,也沒有那種勉強的壓抑。
他是真的把這個事情想得清清楚楚了才說出這番話的。
“你這個人。”林雪予忽然說,“你所有東西都要先過一遍大腦,是不是?”
“大部分是。”周寒說。
“那你現在大腦告訴你什麼?”林雪予問。
周寒看著她的臉,沉默了兩秒:“大腦告訴我,你耳根有點紅,睫毛在抖。你很緊張。你緊張的原因大概是你第一次跟人坦白‘同時喜歡三個人’這件事。所以我的下一句應該是——”
周寒頓了一下,說:“別緊張,我沒有要走。”
林雪予的鼻子忽然有點酸。
她伸手拿起他桌面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咖啡苦得她皺了臉。
“苦。”林雪予說。
“那是我的黑咖啡,不加糖的。”周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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