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最後說:“可以,但我好像不知道手應該放哪——”
林雪予沒等他說完,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他慢慢地、極其剋制地把一隻手搭在了她的後背上。
掌心溫熱,隔著T恤的布料傳來心跳的頻率。
“謝謝你沒有走。”林雪予把臉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在他T恤的布料裡。
周寒的手指在她後背輕輕收攏了一下:“……我走了才是違反邏輯。”
林雪予從他肩膀上抬起頭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忽然近得過分。
她能看到他鏡片邊上那道細小的劃痕,和他眼睫毛投在顴骨上的陰影。
林雪予鬼使神差地踮了踮腳,唇在他的嘴角輕輕碰了一下。
極其短促,像一隻蝴蝶停了一瞬就飛走了。
周寒整個人定住了,他的呼吸停了大概兩拍,然後他扶在她後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緊,說:“……你剛才。”
“我親你了。”林雪予退後一步,臉在發燒,但笑得坦蕩,“算給你那個‘大腦告訴我’的獎勵。”
周寒站在原地三秒沒有動。
然後他抬起手,用食指輕輕碰了一下自己被親到的嘴角,手指放下來的時候那條弧線變成了一個極其輕微、幾乎要讓人懷疑是不是看錯了的笑。
“獎勵收到了。”周寒說,聲音比剛才啞了一點點,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喉嚨,“現在你可以去圖書館了。”
林雪予笑著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周寒正低頭看著那杯被她喝過的咖啡,表情是一種介於“正在寫入重大事件日誌”和“這個人是不是在偷偷笑”之間的微妙狀態。
林雪予帶上門走了。
樓梯間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她把臉埋進自己的手心裡,在空無一人的樓道里小小地蹦了一下。
下午她真的把周寒那本書讀完了。
讀到最後一章的時候,她發現封底的內側又貼了一張便利貼。
上面寫著:“如果你讀完了,說明你對我這本書比對我本人有耐心。下次當面讀給你聽。 ——周寒”
她把便利貼揭下來,貼在手機殼背面。
週一上午沒課,林雪予提前跟艾德里安約好了藝術節布展的時間。
她穿了件淺薄荷色的短袖,到藝術樓的時候艾德里安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天頭髮紮了個小短馬尾——新發型,額前乾淨地露出整張臉,林雪予注意到他的眉骨線條非常清晰,灰綠色的眼睛在沒有頭髮遮擋的情況下顯得更專注了。
“你扎頭髮了。”林雪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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