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笑只存在了不到兩秒就收回去了,但他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著。
“知道了。”周寒說完,轉身往走廊另一個方向走了,步伐比平時快了一些。
林雪予站在走廊裡把剩下的可頌吃完,烏龍拿鐵的溫度從掌心源源不斷地往血管裡透。
手機震了一下,蘇小棠的訊息:“我在三樓的窗戶看到周寒給你送可頌了!!他手裡那個紙袋我認識!那家店離學校要走十五分鐘!!他走十五分鐘就是為了給你送個可頌,然後你親了他!!”
林雪予抬頭望向三樓那排窗戶,果然看到蘇小棠的臉貼在玻璃上,旁邊Ryan也趴在窗臺上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林雪予笑著衝他們擺了擺手,轉身下樓了。
中午她回宿舍換衣服。
蘇小棠己經回來了,坐在床上抱著枕頭一臉“快給我覆盤”的表情。
林雪予把上午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蘇小棠聽完之後抱著枕頭在床上滾了兩圈:“所以周寒被親了兩次了。迪倫還沒親到,艾德里安說欠他一個。這場‘誰先集滿三個吻’的比賽目前領先的是——”
“沒有比賽。”林雪予說。
“有!我作為場外觀眾宣佈有!”蘇小棠跳下床拉開林雪予的衣櫃,“你中午約了誰?”
“艾德里安說中午在畫室見。他昨晚說幫我調整那本速寫本的畫法,教我怎麼畫翅膀——”
蘇小棠從衣櫃裡精準地抽出一件淺藍色的針織短袖:“換上,他昨天指定要淺藍。你穿淺藍去。”
林雪予接過來,想起昨天晚上艾德里安那條“你穿了我會開心”的訊息,沒猶豫就換上了。
蘇小棠站在旁邊,上下打量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去吧,回來彙報戰績。”
藝術樓二樓的畫室門虛掩著。
林雪予推門進去的時候,艾德里安正站在北窗前面,背對著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噴壺在給窗臺上的一盆綠植噴水。
那盆綠植之前沒見過——大概是新買的。
他聽到腳步聲沒有回頭,噴壺又噴了兩下才放下來。
“淺藍。”艾德里安轉過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好看。”
“你叫我來學畫翅膀,還是來看你誇我的?”林雪予問。
“都行。”艾德里安走到畫架前面,從桌上拿起她那本速寫本。
昨天她畫的那隻長翅膀的貓還在上面,他翻到那一頁,用鉛筆在上面添了幾條線——翅膀的弧度調整了一下,尾巴卷得更圓潤了。
“你看,翅膀的骨骼走向是這樣的,你之前畫得太硬了,羽毛之間要有空氣感。貓在飛的時候不是僵首的,它是放鬆的。”
林雪予湊過去看。
艾德里安的鉛筆線條非常乾淨,寥寥幾筆就讓她那隻歪歪扭扭的小飛貓變了樣子,看起來真的像是要撲稜著翅膀飛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