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持續了大概三秒，然後他低下頭看著兩個人扣在一起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能。你給我的位置是平等的——但我會爭取讓那個平面朝我傾斜。球場上我從來不怕從平局開始。”
迪倫抬起頭，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裡亮閃閃的：“而且你說你把我放在心裡了，這就足夠我高興了。”
林雪予鬆開了他的手，側過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吻落在臉頰正中間，乾淨清脆。
迪倫愣了一秒，然後他捂住被親的那邊臉，驚喜的看了她三秒鐘。
“你親我了。”
“嗯。”
“我今晚肯定睡不著了。”迪倫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在狂喜和我需要冷靜之間反覆跳轉，“你回去吧，我得自己緩會兒。你再待下去我可能要違反‘等你說好’的承諾了。”
林雪予笑著站起來。
迪倫送她到樓下，門口路燈把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站在燈光裡衝她揮手，脖子上還掛著那條粉色毛巾，在一身深色衣服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明天——”迪倫喊。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你快回去睡覺！”
“我睡不著！但我會試著閉眼！”
林雪予笑著轉身走了，走了大約二十米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迪倫還站在路燈下面，一動不動地目送她，那條粉色毛巾在夜風裡輕輕飄了一下。
回宿舍的路走到一半，快經過中心廣場的時候，她看到廣場邊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黑色的衛衣帽子罩著頭，手裡捏著一個手機，螢幕的亮光把帽簷下的半張臉照出一小塊輪廓。
林雪予放慢了腳步。
那個身影在她走近的時候微微動了動，帽子掀下來，露出一張她熟悉的臉——銀框眼鏡，乾淨利落的黑色短髮。
周寒。
“你——”林雪予停在他面前，“你怎麼在這？”
周寒把手機鎖屏放進兜裡：“我在等你。”
“你怎麼知道我這時候——”
“我知道你今晚在迪倫那兒吃飯。你出門前發過朋友圈說‘有飯吃，好開心’。我把時間往晚了估了二十分鐘，在這裡坐了二十七分鐘。”
林雪予在他旁邊的長椅上坐下來。
夜風把棕櫚葉吹得沙沙響，廣場上幾乎沒有人了，遠處偶爾傳來一陣圖書館關門的廣播聲。
“你等我幹什麼？”林雪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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