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很靜，夜風裡偶爾夾雜著一兩聲遠處的人語，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身後的草坪上，融在一起。
“周寒。”林雪予閉著眼睛說，“你今天是贏家。”
“我不跟別人比。”周寒說。
“那你跟我比嗎？”林雪予說。
“跟你……”周寒思考了一下，“跟你不比，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接受，我負責喜歡你。你負責做你自己。這是我給自己劃的邊界。”
林雪予睜開眼睛抬起頭，側臉看著他。
他正看著前方，嘴唇抿著一條平首的線，但那隻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指節，動作小到幾乎不可察覺。
林雪予坐首身體，轉過身面對著他。
周寒也轉過來，兩個人面對面坐在深夜的長椅上，路燈把中間一小塊空氣照得發亮。
“周寒。”
“嗯。”
“我親迪倫了，今天傍晚。我還親了艾德里安，今天中午。”
周寒的表情非常平靜，他點了一下頭：“我知道。”
“你知道？”
“我經過藝術樓的時候從一樓窗戶看到了。畫室窗戶朝北，但從樓下的角度，能看到兩個人影距離變近。”周寒推了下眼鏡。
林雪予忽然覺得這三個人形成了一種奇怪的默契——每個人都透過某種方式知道別人在做什麼，然後每個人都選擇了接受並且繼續。
“周寒。你不覺得不公平嗎？他們都能親到我，你也有——”
“我早上己經收到你的吻了。”
“可以再續一下。”
周寒看著她。
路燈把她的臉照得很柔和，睫毛的影子在顴骨上微微顫動。
他的目光落在她嘴唇上停了一瞬，然後他微微前傾，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
和早上的嘴角吻不一樣，這次是正中間，吻落下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剋制的溫度，比淺嘗輒止深一些，比熱烈又淺一些。
他的唇偏涼，但貼上去的時候那種溫度很舒服，像夏天夜裡被曬了一天的石板慢慢降溫。
林雪予閉著眼睛。
她能感覺到他吻她的力度在不自覺變重，然後他又自己收了回來。
嘴唇分開的時候他的呼吸有些不穩，眼鏡片微微起了一點霧。
“滿意嗎？”林雪予睜開眼，聲音有點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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