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的步速和以前一樣快，但每次她稍微慢下來他也會同步放緩，像有一條無形的線牽著兩個人的腳步。
到了宿舍樓下，周寒鬆開她的手。
他看著她的臉，嘴唇動了動，最後說：“晚安。”
“晚安。”
周寒轉身走了。
林雪予站在原地看他走遠，灰色薄毛衣的背影在路燈下一步步變小，走到第二個路燈下面的時候他腳步停了一瞬。
林雪予以為他要回頭說什麼，但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裡停了大概兩秒，然後繼續往前走了。
“林雪予——”宿舍二樓的窗戶突然被推開，蘇小棠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興奮，“我剛在視窗看到你倆親了！周寒也會接吻！我以為他只會寫程式碼——”
“蘇小棠你小點聲——”
“你快上來！我要聽全部細節！每一個字都給我描述出來——”
林雪予捂著臉小跑進了宿舍樓。
身後蘇小棠的輕笑聲從視窗飄下來，在夜風裡蕩了兩圈就散了。
宿舍裡蘇小棠己經擺好了“採訪現場”——兩杯熱巧克力，一包薯片，檯燈調到最暖的色溫。
林雪予換了睡衣盤腿坐到床上，蘇小棠抱著熱巧克力盤腿坐在對面，表情是極為專業的娛樂記者上線狀態。
“一天親了三個男人，你創了UCLA新生記錄了。”
蘇小棠繼續說道：“那個有社交障礙的物理天才居然會接吻！林雪予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說明他偷偷練習過了或者他平時看的東西里有這個——”
“蘇小棠。”林雪予抱著熱巧克力喝了一口，臉又熱起來。
“好好好我不分析了。你感覺怎麼樣？”
林雪予把下巴擱在杯沿上，想了想。
“我覺得——我好像對他們每個人越來越放不下了。開始的時候可能是好奇，後來是喜歡。現在是——”林雪予找不到詞，抬頭看著蘇小棠求助。
蘇小棠表情正經了一些：“現在是‘缺一個都不行’了，對不對？”
林雪予點了點頭。
蘇小棠靠在床頭，安靜了好幾秒：“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們說清楚最終的方案？總不能一首這樣三個都談著——”
“我沒有談。”林雪予搖頭，“我沒有跟任何人確立關係，只是剛剛有些許親密接觸。我說過了我還在想。”
蘇小棠想了想：“要不你設個截止日期？比如月底之前你做個決定。不決定也行，但你要跟他們把‘不決定也是一種選擇’攤開說明白。”
林雪予把熱巧克力喝完，把杯子放在桌上。
檯燈的暖光把桌面上那朵塑膠向日葵照得金燦燦的，旁邊還立著周寒那本書，扉頁的便籤露出來一個小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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