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不大,但一波接一波地湧上來又退下去,水面的波動讓林雪予微微晃了一下,迪倫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
“站穩了?”迪倫低頭看她,深棕色的眼睛被海面和天空的藍色同時映照著。
“站穩了。”
“那好。”迪倫沒有給她任何預警。他的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後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他低頭吻住了她。
海水在身邊湧動,涼意包裹著兩個人的身體,但嘴唇接觸的地方是熱的。
海風從側面吹來把她散落的髮絲吹到他臉上,他沒有理會,一隻手扶在她後背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手指。
吻持續了幾秒,分開的時候他的呼吸比海浪還要重一些。
“海水KPI完成。”迪倫咧嘴笑了,水珠從他下頜滴落在她的肩膀上,“今天的KPI還差一個睡前。但睡前那個我要留到影片裡了。晚上回家給你打影片,你在手機裡收。”
林雪予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兩個人站在淺灘裡對視著,頭頂的陽光、腳下的海水、周圍無邊無際的藍色把這一小塊空間包裹成了一個只屬於兩個人的小世界。
從海水裡走出來的時候,林雪予的白襯衫被迪倫重新披在了她肩上,他幫她繫了最下面兩顆釦子,嘴裡唸叨:“別曬傷了。”
兩個人走回遮陽傘下面,蘇小棠和Ryan也回來了。
Ryan手裡拎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海星,蘇小棠己經用手機拍了二十多張跟海星的合影。
艾德里安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速寫本翻到了新的一頁。
林雪予經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畫的是她剛才站在海水裡被迪倫親的樣子。
從背後角度畫的,她背對著畫面,迪倫彎腰吻她,海平面橫在兩個人的腰間,浪花的線條把水面的層次勾勒得很清楚。
整幅速寫乾淨、迅速,卻把那一刻的親密和開闊同時捕捉了下來。
“你——怎麼——畫了這個——?”林雪予蹲下來。
“正巧你們站的那個角度,陽光在水面的折射把你們兩個人的輪廓連在了一起。”艾德里安的炭筆還在動,補著最後兩筆浪花:“我畫的是你們被海水擁抱在一起的樣子。”
林雪予看著那幅畫,心裡又一次湧起了那種感覺。
艾德里安在用他的方式說“我知道這件事發生了,我不介意”。
“畫完了給我吧。”林雪予說。
“嗯。回去上色。海浪的藍色我要調兩種,近處深遠處淺。你那個泳衣的薄荷綠也要單獨調。”艾德里安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下週要天天來畫室報到。”
“好。”
艾德里安看著她,用炭筆的末端輕輕戳了一下她的手背:“說定了。”
下午西點多的時候太陽開始往西走,海面上的金色漸漸變得濃稠。
幾個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撤。
迪倫收烤架和遮陽傘,Ryan搬冰桶,周寒把沙灘上所有的垃圾都收進一個袋子裡分類裝好,艾德里安把速寫本和炭筆收進畫袋。
林雪予站在沙灘上最後一次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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