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灌進車窗吹亂了所有人的頭髮，車載音響放著輕柔的爵士樂。
林雪予在微微的顛簸中漸漸困了，腦袋先是往左邊歪了一下，周寒的肩膀立刻微微側過來接住。
過了幾分鐘她又往右邊靠過去，艾德里安的手臂抬起來讓她枕著。
最後迪倫從後視鏡裡看到這一幕，笑了一聲，把車速放慢了。
回到學校己經傍晚了。
幾個人在停車場各自分開。
迪倫要回公寓放東西，周寒說去餵貓，艾德里安說回畫室整理今天的速寫。
林雪予站在停車場出口的路燈下，三個人走向三個不同的方向，但每個人走開幾步都回頭看了她一眼。
林雪予站在原地目送三個背影分開，然後轉身和蘇小棠一起慢慢走回宿舍。
晚上洗完澡出來，她穿著睡衣坐在床邊擦頭髮。
手機螢幕上己經攢了三段訊息——
迪倫的影片請求。
周寒的文字彙報：“貓喂完了。今天薛定諤一首蹭我，大概是聞到了你身上的味道。”
艾德里安發了一張照片，是白天那幅速寫上色版。
海浪的藍色果然分了層次，她薄荷綠的泳衣被調得比她本人還柔和，遠處的白色別墅只留下一片淺淺的輪廓。
林雪予先接了迪倫的影片。
螢幕裡的迪倫也剛洗完澡，頭髮半乾地散在額前，穿著一件寬鬆的灰色背心，背後是他公寓客廳的暖色燈光。
他靠在沙發上對著鏡頭笑：“睡前KPI，我來領了。”
林雪予也靠在床頭上，把手機舉在面前：“你想怎麼領？”
迪倫湊近了鏡頭，嘴唇對著攝像頭親了一下，然後退開。
“看到了嗎？這個吻就算睡前KPI了。你跟我說晚安我就去睡覺。”
“晚安。”
“晚安。”迪倫衝鏡頭又笑了一下，“我明天早訓完去看你。”
掛了影片之後她開啟周寒的訊息回覆：“薛定諤一首蹭你，可能是因為你身上有魚味？你晚飯吃了烤魚？”
周寒秒回：“貓蹭人可能不是因為魚味，是因為我今天在沙灘上坐得離你近。貓的嗅覺能識別情緒訊號。”
林雪予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兩遍，打了一行“你的意思是貓能聞出來我喜歡你？”
又刪了，最後回了個“晚安”。
艾德里安那張上色速寫她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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