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蘇小棠拖著她去了一個留學生聚會的派對。
派對在校園附近的一個公寓裡，人不少，音樂聲和笑聲混成一片。
林雪予坐在沙發上喝著手裡的一杯汽水，看著蘇小棠在人群裡跟Ryan跳舞跳得像兩隻興奮的小兔子。
她笑了笑，低頭看手機。
三個人今天都有給她發訊息——
周寒說實驗程式跑通了明早可以給她演示。
迪倫發了張他爸爸餐廳新菜品的照片說“下次給你做這個”。
艾德里安說“明天下午畫室新顏料到了你來試試”。
她看著這三條訊息，一個一個回了。
手指打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她抬起頭，掃了一眼眼前喧鬧的人群。
燈光閃閃爍爍的，有人在她對面端著酒杯衝她笑，她不認識那個人，禮貌地回了個笑就收回了目光。
“林雪予。”
身後有人叫她，她回頭正好看到周寒站在陽臺門口，顯然是被什麼人拉來的，白色的短袖領口有點歪，頭髮在夜風裡微微被吹亂。
周寒看到她的眼睛的時候，表情鬆了一下：“你也在。”
“你怎麼來的？”林雪予問。
“物理系一個學長請我來的，說我總不能天天關在機房寫程式碼，該出來認識一些活人了。”
周寒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早知道你在，我就不用在門口猶豫了二十分鐘了。”
派對繼續喧譁，但兩個人之間像隔了一層透明的屏障，把喧鬧的音量自動降低了。
林雪予轉頭看著他，他也轉頭看著她。
頭頂的彩燈把他們兩個人的臉照得明明暗暗的，一首快歌切成了慢歌，人群中有人開始成對地跳舞。
“周寒，你跳舞嗎？”林雪予問。
“不會。”
“我也不會，我們就站著晃兩下。”林雪予提議。
“……怎麼晃？”周寒問。
林雪予站起來，拉住了他的手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
兩個人站到陽臺門口那片相對空的地面上，林雪予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側，另一隻手搭上他的肩膀。
周寒整個人僵硬了半秒，然後他像是呼叫了一條從未啟用過的指令程式，手掌在她腰側輕輕收攏，另一隻手在暗處慢慢扣住了她的手。
他們真的只是站著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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