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人的東西。”花世弈難得回應它一句。
聽見仇人二字,心魔頓時亢奮起來:“仇人?這不是正好,你如今的修為,除了鬱行煥,你竭盡全力都打不過,其他的人嘛,同歸於盡一下還是可以做到的。”
“……同歸於盡也不錯。剛好你也可以一起死了。”
心魔並不會惱怒,反而越發高興:“你這仇人在何處?不妨現在就上門尋仇,你若是發揮不出邪道的全部實力,還可以讓我來操控身體。”
仇人在何處?
花世弈道:“不知道。”
“那他叫什麼名字?說出來,我或許知道。”
花世弈又道:“不知道。彼時我還是一介普通人,什麼也未曾看清,只知道這鐲子,是從仇人身上掉下來的。”
心魔嘲弄道:“廢物就是廢物,說是仇人,到頭來連仇人是誰都不知道。怪不得你心性不堅定,會因為修為的事情走火入魔。若是早知道你這仇人究竟是何許人也,修煉時只想著如何復仇,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番地步!”
花世弈沒有否認,他將鐲子套在手腕上,站起身來,迎著夜色,朝著城中走去。
“以我目前在民間的名聲,若要問些問題,應當沒有人敢撒謊吧。”花世弈道。
心魔道:“你又開竅了?我告訴你,做好人就做到底,當壞人就當到底,現在你在他們口中,可是個煞神!在他們眼中這麼壞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他們絕對不敢反抗。”
“喂,”心魔說著,彷彿是想起什麼,對他道,“把你那鐲子露出來,再給我看看。”
“……”
做成這種模樣的鐲子,必然價值不菲,還是專門定製的,大概只有聲名顯赫的大家族才戴的起。花世弈抬起手,心中覺得,這心魔活得那麼久,說不定真的見過。
心魔聽見他心中所想,哼笑道:“行了,我確實覺得眼熟,但我從不注意這些沒用的飾品,又不是什麼法寶。你儘管去尋些老頭問問吧,老東西知道的東西往往更多。”
花世弈拜過觀玄的牌位後,如同逃避什麼東西似的,日夜兼程,離開了乘麟山地界。此時他所處的,已經是凜風門的地界。
他走進城中,徑直往最顯眼的茶樓走去。夜色之下,街道上的人也並未多關注他的臉,沒人注意到他。
遠遠地,就已經能聽見茶樓內人聲鼎沸,不知為何,夜晚還會如此熱鬧。其中,說書人的聲音最為突出,花世弈站在茶樓外,聽到那位說書人高聲說著:
“那位煞神狠狠一抬腳,便將昔日的長輩踩在腳下,無情地反覆碾壓。他不僅要殺人,還要先虐待一番!否則啊,他那生性殘忍嗜血的心,就無法得到滿足。”
聽到這段話,心魔哈哈大笑起來:“這事果然傳得夠快!這些人編的不錯!”
花世弈唇角掛上了那道熟悉的弧度,他輕飄飄跨進大門,開口道:“虐待?”
“我竟不知,我還有此等癖好。”
他的聲音分明不大,話一齣口,卻讓整座茶樓的人都靜了下來。
眾人慌張地低下頭,花世弈站在門口,沒有一個人敢起身離開,只能縮著腦袋不敢出聲。說書人最為驚恐,他慌不擇路,雙腿顫抖著,就要往桌子底下鑽。
花世弈緩步來到他身前,伸出手,一把扯住他的衣襟,道:“出來。”
說書人戰戰兢兢地扶著桌子站起來。
花世弈取下手腕上的玉鐲,兩根手指捏著它,將它舉在說書人眼前。說書人看見這隻鐲子的那一刻,就瞬間變了臉色,顯然是知道些什麼。這正合花世弈的意,他就那麼捏著鐲子,道:“你知道什麼,說吧。這鐲子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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