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歪歪扭扭,像一道沒長好的疤。
三炷香,對著月亮。
“仙人,是我沒看住孩子。”
“百年所擋,原路奉還......我跟他們說了,沒人信。”
“老頭子還在路上,小敘的對賭協議......”
她說不下去了,只用拇指一下一下擦著那道裂痕,和中秋那晚一樣。
一整座宅子的人,只有她知道我走了。
也只有她知道,這一路上的坎,都是從哪兒來的。
我在黑暗裡看了她很久。
那桂花糕的味道,我沒忘。
可紅繩是溫敘掃斷的,不配也是他親口說的,天地都聽著。
這一步,我退不回去。
說到底,我也不願意退。
我收回心神,翻了個身,抱著曬過太陽的被子睡了。
第五天傍晚,古鎮放煙花。
我擠在石橋上,左手拿著糖葫蘆,右手捏著半塊桂花糕。
帽子上那兩隻耳朵依舊被人潮擠得東倒西歪。
第一朵煙花在頭頂炸開,滿橋的人都在歡呼。
我也跟著喊了一嗓子。
喊完自己先愣住了,然後笑得停不下來,糖葫蘆上的糖殼都跟著抖。
一個小女孩舉著手機要給我拍照:“姐姐,你笑得好開心呀!”
我對著鏡頭比了個兔耳朵。
月亮就掛在我正前方,又圓又亮。
一百年了,這是我頭一回面朝它。
長假還剩兩天,溫氏新廠只剩最後一次驗收機會。
那又怎樣。
今晚的桂花糕,真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