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一的首播結束之後，呂植的辦公室氣壓低到了極點。
辦公室裡沒有開燈，只有電腦螢幕的冷白光照在呂植的臉上，映出他鐵青的膚色。
他並不關心那些讀者怎麼想，不關心那些文字為什麼會動、會發聲、會產生氣味，也不關心祖一那張非人的臉上隱藏著什麼秘密。
他只在乎一件事情:平臺公司的損失。
呂植現在百分之三百地認定，這筆錢被祖一拿走了。透過什麼手段不重要，重要在於打賞款去了哪裡。至於那些所謂的神秘現象、超自然因素，在財務損失面前統統不值一提。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警察局嗎，你好，我要報案！創作文學網平臺發生一起大規模金融詐騙案件，涉案金額初步估計在七十萬元以上，嫌疑作案人是一個叫祖一的網路作者！”
電話那頭的接線員記錄下基本資訊，表示會安排警員出警。呂植掛了電話，站起身，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呂總，你去哪兒？”小孫問。
“派出所！我要去親自帶路，帶警察去抓那個混蛋，讓那傢伙把公司的錢吐出來！！！”
……
呂植沒有等警員上門，而是首接驅車趕往派出所。在接待室裡，他向值班警員詳細陳述了情況——平臺出現異常作品，打賞資金消失，第三方付款平臺沒有記錄，讀者那邊卻確認扣款成功，種種跡象表明有人非法截流了資金。
接待他的是周彪鋒，一箇中年警員，五十出頭，有著基層警員特有的沉穩和審慎。他聽過呂植的描述，隨之開啟電腦，進入了公安系統的戶籍查詢介面。
“你說的這個作者，叫什麼名字？”
“祖一。祖先的祖，一，大寫的一。”
周警官敲擊鍵盤，輸入姓名，點選查詢。
“有沒有身份證號，或者其他身份資訊？”周警官問。
“身份證？”
呂植停頓了片刻，隨之用手機聯絡至助手小孫那邊，畢竟一個使用者想要簽約，實名認證這個環節不可缺少，平臺那邊會有記錄。
但小孫那邊帶來的資訊卻給了呂植當頭一棒，原來祖一的註冊資訊不知何時被抹除了，沒有任何痕跡，查詢平臺記錄，平臺上甚至顯示祖一這個使用者沒有簽約過！
“不存在？你特麼在侮辱我的智商！！！”
呂植對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讓你辦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留你何用，今天就滾蛋，別再到公司上班！”
“呂總，這不怪我，真不怪我啊！”那頭的小孫聲音裡頭夾雜著哭腔:“但是呂總，我有這個祖一的住址，平臺有記錄，您可以透過住址去找他！”
“發過來！”
呂植結束通話電話，幾秒鐘後，微信隨之收到一條資訊。上面是一個詳細的座標——城中村，東新巷，71號出租屋平房。
他把手機給周警官看：“這是嫌疑人的住址。雖然沒有實名認證，但這個地址對應的便是他發文上網的位置。我們可以首接去找他。”
周警官沒有耽擱，隨之叫上三名年輕警員，和呂植坐上警車，朝著目標駛去。
警車駛過市中心，穿過主城區，逐漸進入郊區地帶。街道變得越來越窄，路燈越來越稀疏，道路兩邊的建築物也越來越低矮破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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