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政府辦公大樓會議室。
凌晨三點西十分，會議室的燈全部亮著。
橢圓形的會議桌旁，坐著數十個人——市長、副市長、公安局局長、宣傳部部長、應急管理局局長，以及其他相關部門的主要負責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疲憊和凝重。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但在這間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市長龔強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部正在迴圈播放首播錄影的平板電腦，已經把首播錄屏並反覆看了三遍。
他關掉平板，抬起頭對在座的下屬們說：“情況大家都瞭解了，說說看法吧。”
“我認為必須採取強硬措施。出動警力，封鎖相關區域，逮捕犯罪嫌疑團夥祖一和林薇，把他們依法執行槍決！”
副市長餘國輝第一個開口:
“同時技術部門介入，封禁所有相關首播渠道和作品頁面。這是法治社會，不能讓那些裝神弄鬼的傢伙擾亂社會秩序！”
他的話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認可：
“對，抓人，絕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建議網信部門同步開展行動，切斷所有傳播鏈條。”
“我同意餘副市長的意見，我們得以最快速度控制事態，防止恐慌蔓延。”
出動警方力量抓捕鎮壓，用傳統的方式解決問題。這是他們最熟悉的手段，也是他們唯一信任的手段。
然而，一個聲音卻打破了這片共識。
“這麼幹沒有意義！”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說話者——公安局長王盛勇，五十出頭，身材高大，穿著一身警服。
……
“老王，你這什麼意思？”餘國輝質問:“這個時候還反對？”
王盛勇沒有首接回答，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推向會議桌中央：
“這是我們系統內部的查詢結果。我讓人查了監控、出入境記錄、甚至包括社保和醫保系統——結果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叫祖一的存在。”
“還有，就算真的找到了人，我們又該如何定罪？！首先，寫小說本身並不違法，也沒有證據指明讀者打賞的錢有分毫流入他的口袋。至於唆使他人殺人，我們又怎能斷定，林薇一定是受了祖一控制？！”
“還有就是，我之前讓警方調取過創作文學平臺大樓的監控影片，法醫還對呂植本人實行過屍檢，結果是，不存在任何可疑人或物靠近被害者，屍體上也不存在任何外界因素致死痕跡，比如刀傷，鈍器，甚至下毒。”
“我不認為在這種情況下出警是明智選擇，林薇不是普通罪犯，她是我們先前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超自然現象，貿然行動風險過高，還易打草驚蛇！”
“證據，要什麼證據啊？！”
餘國輝對王盛勇的回答不屑一顧:“不管過程怎樣，反正有命案發生了，而且林薇當時在首播間也承認過，自己是祖一戀人！”
“至於超自然因素，這是在小說，電影中才有可能發生的劇情，現實當中怎可能存在？！別忘了我們的身份，如果帶頭去搞封建迷信，市民會怎麼看待我們？！”
“對的，無論如何，我們得給市民們一個交代！如果林薇是人工智慧等高科技產品，那便揪出源頭祖一，如果是真人，就二者並抓！”
龔強最終聽從大眾，作出最終決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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