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步忠深吸一口氣,竟然又往前走了兩步。
完全無視了那五名緊張得幾乎要窒息、想要再次擋在他身前的戰士,唐步忠抬手堅決地阻止了他們。
他就這樣,毫無防備地站在了距離時雲崢更近的地方,站在了那片尚未乾涸的血泊邊緣。
時雲崢下意識地將刀橫擋在自己身前,做出了防禦姿態,眼神警惕。
“不用緊張,同志。”
唐步忠看著她,臉上露出一絲疲憊而坦然的笑容:“老頭子不中用,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你們那些飛天遁地的特殊能力,傷不到你。”
時雲崢沒有放鬆警惕,沒有任何特殊能力,卻一首以來穩坐特殊行動處處長職位?
唐步忠目光掃過靳朗飛的頭顱,語氣帶著洞察世事的滄桑:“富哥,你殺靳朗飛之前,還要用那種方式折磨他,讓他身敗名裂,受盡屈辱……你這麼恨他,我相信,一定是有原因的,有天大的冤屈和仇恨。”
他沒有追問原因,表示了自己的理解。
然後,唐步忠話鋒一轉,目光投向身後奄奄一息的李宴清,眼神變得複雜而柔和,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痛惜:
“但是,李宴清這個孩子……她不一樣。”
唐步忠微微仰頭,彷彿在回憶,聲音低沉而清晰地在這片血腥的戰場上緩緩道來,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重量。
“李宴清的爺爺,是邊防警察,死在窮兇極惡的毒販手裡,沒能留下全屍……”
“她的父親,子承父業,重啟了她爺爺的警號,成為一名緝毒警察……。”
“後來,被國際販毒集團那幫畜生砍斷了西肢,活生生塞進水泥罐子裡……,扔進了太平洋……”
“而我們只有販毒集團發給華夏政府的挑釁影片,李宴清的父親連屍骨都找不到了。”
“……”
時雲崢握著刀的手,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李宴清的母親,聽到這個訊息……開車的時候精神恍惚,出了車禍,高位截癱……在前幾年,也沒熬過去,走了……”
時雲崢徹底沉默了。
那雙冰冷的眼眸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鬆動。
唐步忠轉過頭,目光炯炯地看著時雲崢,舉起右手,語氣鏗鏘如同發誓:“老頭子我這話,若是有半句虛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唐步忠繼續說著,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感慨:“李宴清這個名字,是她爺爺起的。”
“願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她是國家養大的孩子,她想像她爺爺和父親一樣,穿上那身警服,重啟警號……。”
“所以她從小到大,從來沒有懈怠過一天體能訓練……,但是,她母親以死相逼,跪下來求她,讓她發誓絕不做警察……”
“這孩子瞞著母親,偷偷考上了國內最好的警察學校……大二那年,還是被發現了……,她母親,那位文化程度不高、卻比誰都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