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是從哪裡來的?
時雲崢想起了資料裡的那句話——主腦不是被“造”出來的,是從資料中“誕生”的。
你給她喂什麼,她就長成什麼樣,她給時予安餵了知識,餵了筆記,餵了許可權,但沒有餵過伊莎蓓爾的各種東西。
看見她和伊莎蓓爾的友情,就企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對她多三分寬容,時雲崢一個剛剛誕生沒幾天的智慧主腦,竟然狡猾至此,也不知道這是跟誰學的。
時雲崢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沒有把她塞回去,她邁開步子往教學樓走去。
時予安的光球跟在她的右肩後方,不遠不近,始終保持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孩子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鬧不作妖,只是跟著。
走廊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伊甸園的早晨總是很熱鬧。
紫色的天光從穹頂的透明玻璃傾瀉下來,把整條走廊染成了淡紫色。
學員們從各自的宿舍區走出來,有的端著茶杯,有的夾著書本,有的邊走邊和同伴聊天,有的還在揉眼睛。
各種種族、各種膚色、各種形態——獸人的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翼人的翅膀收攏在背後偶爾抖一下,靈體族的身體半透明地漂浮著,矮人族的個子矮小但步伐很快。
第一個注意到光球的,是一個獸人族的女生。
她身高體壯,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短毛,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花茶。
她低著頭走路,嘴裡還在嚼著什麼,完全沒有看前面。
“啊,不好意思啊!”
她和時雲崢差點撞上,側身讓開的時候,餘光掃到了那顆淡金色的小光球。
時雲崢面無表情回答:“沒事。”
獸人女生的腳步卻像被釘住了,花茶在杯子裡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的嘴不嚼了,張開著,裡面還沒嚥下去的食物清晰可見。
“這!!!”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從豎線變成了近乎圓形——那是獸人族極度震驚時的本能反應。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顆懸浮在時雲崢右肩後方的小光球,盯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抬起頭,確認那光球不是幻覺。
“這什麼情況?”她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一種不敢相信的震驚。
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高階教授才有的主腦許可權吧?甚至普通的教授以及講師都沒有,那光球怎麼跟著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人跑?
她盯著時雲崢的背影,她快步走出一段距離之後回頭又看了一眼,那顆光球穩穩地跟在時雲崢肩後。
第二個注意到光球的,是兩個翼人族的男生。
他們站在走廊拐角處,翅膀半張著在聊天,一個的羽毛是白色的,另一個是灰色的。
他們看見時雲崢走過來的時候本來沒在意——一個人類學員而己,A班的,月考第一,之前在比賽影片裡見過,沒什麼稀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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