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從某一處絕境裡爬出來的印記,是她用命換來的勳章,是一部寫在她皮膚上的、掙扎的、流血的、一步一個腳印的成長史詩。
誰會不喜歡這樣的人呢?誰會不想和她做朋友呢?
原來這就是追星嘛?
我好像理解你了,弟弟。
花滿月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亮,裡面盛著細碎的月光,明明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圍殺,卻依然帶著笑意望著他。
那笑容不設防,只是在很認真地看著他。
花滿月把菸斗擱在桌上。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旁邊,另一隻手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
時雲崢感到他的指腹微涼,那手柔軟極了,觸感很好。
然後他的嘴唇落在了她的眼睛上,像一片花瓣輕輕落在水面上。
她本能地閉上眼睛,睫毛在他唇下微微顫動。
她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幽蘭般的香氣像空谷中獨自盛開的蘭花,清冽而悠遠。
那個吻只停留了兩秒,或許更短。
但時間在她的感知裡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她能數清楚他每一根落在她臉頰上的髮絲,長到她能聽到他心跳的節奏,然後他鬆開了手。
時雲崢睜開眼睛。
花滿月首起身,耳尖紅得像能滴血,六條尾巴在他身後炸成了一大團蓬鬆的雲朵,瞳孔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微微顫動,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人從內到外點了一把火。
他猛地把手從她臉上收回去,轉身去夠桌上的菸斗。
就在這時,時雲崢抓住了他的袖子。
“……”花滿月的動作僵住了。
其即時雲崢沒有用力,只是兩根手指輕輕捏著他的袖口,力道小得他輕輕一掙就能掙開,但他沒有掙開。
時雲崢站起來,藉著月光認真地看他。
花滿月微微別開的側臉,他緊抿的唇角,他炸成六朵蒲公英的尾巴,他紅得幾乎透明的耳尖。
她的心跳有點快,這很奇怪,經歷無數次生死險境的時候,心跳都沒這麼快過。
“花老闆。”
她叫了一聲,帶著一點沙啞,然後她踮起腳,一手搭上他的肩膀,吻住了他的嘴唇。
“……”花滿月的瞳孔驟然放大。
那個吻不長,但比落在眼睛上的那個要實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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