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姑頓了頓,丟擲了最後的籌碼:
“我也會把漆山交給你,你們兩個,共同掌管漆蛇的未來。”
“……”殿裡靜了一瞬。
時雲崢沉默了很久。
她聽得懂。
這哪裡是什麼同盟?這分明就是死契。
要出賣靈魂,把全族的命脈都交到漆蛇手裡。
藍星人類從此不能再有獨立的旗幟,不能有獨立的主權,不能再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時雲崢”。
說得再好聽,本質上,他們就是漆蛇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
隨她們揮舞,隨她們扔棄。
“老師。”
時雲崢抬起頭,首視漆姑。
她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都像在風裡繃緊的弦,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您是要我帶著整個藍星……做漆蛇的狗嗎?”
“不是狗。”
漆姑皺眉,語氣沉了幾分:
“是同盟。”
“同盟不需要死契。”時雲崢說:“同盟更不需要出賣靈魂。”
“……”漆姑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蛇尾在地面上緩緩滑過,鱗片刮過石面,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時雲崢,我原以為你是個聰明人,你怎麼還是聽不明白?”
“各族之間,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平等,你們現在弱,若沒有我,藍星人類早就在伊甸園的通緝下死絕了,如今你雖然成神了,但你一個新神,撐不起一族,你們人類加起來,還不夠靈暉一隻手碾的。”
她盯著時雲崢,目光如刀:
“你想在這裡談平等?可他們給過你平等的資格嗎?你會死的!”
時雲崢的瞳孔縮了一下。
她沒有看漆姑,目光落在側壁上那尊蛇首人身的神像上。
那神像的眼睛半合,似笑非笑,彷彿在嘲笑著什麼。
“公平原則,是您親手寫進神明遊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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