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關山【完結+番外】》第42頁 顧安在城中兜了半日(1)

作者:常記醉翁語·10小時前

顧安在城中兜了半日,先去了太子在臨安設下的暗樁。那鋪子開在一條僻靜的巷子裡,門板緊緊閉著,敲了許久無人應。她又去了一家茶樓,與那賣茶的掌櫃對了暗號,掌櫃的只是搖頭,說上頭近來盯得緊,什麼訊息也遞不出來。顧安立在茶樓門口望了片刻,轉身便走。完顏錚跟在後面,見她不說話,也不敢問。

回到客棧,沈懷南已回來了,正坐在堂中喝茶,臉色不大好看。“打聽不著。”他道。顧安在對面坐下:“什麼?”“雲棲寺。”沈懷南搖頭道,“我問了好幾個人——聽風閣舊日的兄弟、在臨安住了十幾年的商賈,還有幾個僧人。沒有一人聽說過雲棲寺。”顧安端著茶碗,笑了一聲:“聽風閣不怎的厲害。”沈懷南又道:“我連名字都問遍了——雲棲、棲雲,皆無。臨安城外的寺院,靈隱、淨慈、天竺,都是大寺,並無叫雲棲的。既然木長老是大人故交,你便自己去問。”顧安一時語塞。

完顏錚在旁邊插口:“莫不是改了名?”沈懷南望了他一眼:“有此可能。但即便改名,也當有人知曉。我問的那些人,皆是臨安城裡的老人,連他們都不曉得——這地方要麼並不存在,要麼——”他沒說下去。

顧安放下茶碗,立起身來:“我出去一趟。”

作者有話說:

這章是閒筆。

第18章 古寺尋蹤壁畫藏機 密室墜空玉佩啟陣

幾人出了客棧,往蕭鐵山住的那條街行去。臨安城的清晨從不消停,街上比昨日更熱鬧了幾分。沈懷南走在顧安身側,忽然嘆了口氣,道:“這條街叫做御街,從南往北直通武林門。當年高宗皇帝定都那會兒,街上跑的全是軍馬。後來不打仗了,馬換成了轎子,轎子換成了驢車。”他朝前頭一努嘴,“如今你瞧瞧——挑擔的、牽驢的、扛包的,甚麼人都有,唯獨不見一匹馬。”

“北邊的人都說臨安是銷金窩,”沈懷南指著路邊的金銀鋪,“銀子進了臨安城,便似雪片落進西湖裡,化了就尋不著了。北邊來的商人把貨賣了,銀子往這些鋪子裡一存,人便住在臨安不走了。”完顏錚跟在後面東張西望,問道:“有賣馬具的麼?”沈懷南不理他。

“臨安城原先沒這麼大,”沈懷南又道,“高宗皇帝來的時候才十幾萬人。後來北邊的人跟著往南跑,越聚越多,城便往外擴。擴不下的便住城外,城外住不下的便住船上。”完顏錚又道:“那他們靠什麼吃飯?”沈懷南道:“開鋪子的、跑買賣的、在碼頭扛包的、給官府當差的。還有——什麼都不做的。”完顏錚想了想:“什麼都不做,吃什麼?”“吃祖上的。北邊跑來的世家大族帶著家產來的。銀子花完了便賣房子,房子賣完了便賣地,地賣完了——”他沒說下去,朝街邊一指,“你瞧見那些瓦子了麼?”遠處幾座高樓掛著紅綢,人來人往,隱隱有絲竹之聲飄出來。

“那是勾欄瓦舍,臨安城最多的便是這種去處。唱戲的、說書的、耍把式的、賣唱的,什麼都有。”沈懷南頓了一頓,聲音低了些,“臨安人管這叫‘賺快活’。打仗的事,朝廷不提,百姓也不提。誰提,誰便是不想讓人快活。”顧安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又往前走了。

幾人穿過御街,拐入一條窄巷。巷子盡頭便是蕭鐵山住的那家客棧。顧安立在街角望了片刻,邁步走了過去。這一回她不曾遲疑,徑直推門進去,對掌櫃的道:“尋蕭鐵山。”掌櫃的朝樓上喊了一聲,蕭鐵山便走了下來,見是顧安,微微一怔:“顧大人?樓上說話。”

兩人上了樓。客房不大,桌上攤著一張地圖。蕭鐵山請顧安坐了,斟了杯茶。顧安並不坐下,道:“雲棲寺。你可知在何處?”蕭鐵山一怔,搖頭道:“不曾聽聞。太子給的地圖上也無此處。”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張紙展開——靈隱、淨慈、天竺、昭慶,密密麻麻標註著臨安城內外的大小寺院,卻無雲棲寺。顧安指著城外五雲山左近的一片空白:“此處呢?”蕭鐵山望了望:“五雲山那邊有幾個小庵堂,並無大寺院。”

顧安擱下茶碗,轉身便走。行至門口,忽然停住:“她呢?”蕭鐵山道:“在隔壁。大夫說她傷已好得差不多了。”顧安立了片刻,推門而出。行至樓梯口,她朝左手邊那扇門望了一眼,門扉緊閉,不聞一絲聲息。她頓了頓,轉身下樓。

完顏錚在堂中等候,見她下來忙站起身。顧安並不看他,徑自往外走。完顏錚跟了上去,瞧瞧她的臉色,到底沒敢開口。

兩人回到客棧,沈懷南仍在堂中坐著,瞧見顧安的神色,也不多問,只嘆了口氣:“尋不著?”顧安在他對面坐下,默然不語。三人相對無言,只聽得街上人聲隔著窗欞傳進來,嗡嗡嚶嚶。顧安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已涼透,她渾不在意。

正待擱下茶碗說些什麼,忽然樓上猛然一聲巨響,桌椅翻倒,兵刃交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顧安霍地站起,沈懷南也立起身來。樓上已傳來兵刃交擊之聲,叮叮噹噹,密如急雨。完顏錚搶步往樓上奔去,顧安緊跟其後。

墨無鳶的房門大敞。兩條人影鬥在一處——墨無鳶劍走輕靈,寒光閃閃,一劍快似一劍;對手連連後退,手中一柄軟劍只守不攻,雖退得急促,每一劍卻都穩穩架住。那人正是易平之。

“住手!”顧安喝道。墨無鳶恍若未聞,劍勢更急,劍光如匹練般卷出。易平之又退兩步,背脊撞上牆壁,仍不還手,只舉劍封架,面色出奇平靜。“少主,”他道,“我不是來與你打的。”墨無鳶不答,一劍直刺咽喉。易平之側身一閃,劍尖擦著他耳際掠過,釘入牆壁,木屑紛飛。

完顏錚搶上前去,一把抓住墨無鳶的手腕:“墨姑娘!”墨無鳶掙了一掙,未曾掙脫。她盯著易平之,雙目之中似有火,又似有冰。完顏錚抓著她的手腕,並不鬆手。“聽聽他說什麼,”他道,“聽完再打不遲。”墨無鳶的手微微發顫,望了望完顏錚,又望了望顧安,緩緩收劍。易平之自牆上拔出那柄劍,還入鞘中,擱在桌上,整了整衣衫,朝顧安拱了拱手。

“顧大人。在下走投無路,想與顧大人做一筆交易。”墨無鳶的手又按上了劍柄。顧安望了她一眼——她並未拔劍,手卻未曾鬆開。“什麼交易?”顧安道。易平之望望墨無鳶,又望望顧安:“天子劍的線索。我知道在何處。”屋中霎時靜了下來。沈懷南立在門口,靠著門框聽著。完顏錚鬆開墨無鳶的手腕,退後一步,卻未離開。

顧安道:“憑什麼與你做交易?”易平之默然片刻,道:“藍拂衣在三皇子府邸。我可以告知你她在何處,也可助你救她出來。但我需你們助我尋到天子劍。”顧安望著他:“尋到天子劍,你便不放人?”“藍拂衣在三皇子府邸。我說了地方,你們大可自行去救。我攔不住你們,也不想攔。”

完顏錚與顧安對視一眼,沈懷南靠在門框上也望了過來,三人目光一觸,俱未開口。完顏錚轉身往門口走去,行至顧安身旁低聲道:“我去瞧瞧。”顧安點了點頭。完顏錚去了,腳步聲在廊中漸遠。

易平之望著完顏錚的背影消失,收回目光,道:“顧大人,天子劍的線索在棲真院。”沈懷南一怔:“棲真院?”易平之點頭道:“五雲山腳下,一個極小的寺院。地圖上尋不著,本地人也極少知曉。我花了三個月方尋到此處。”顧安道:“你如何尋著的?”易平之默然片刻,道:“有人告知我的。那人不想天子劍問世,卻也不想讓它永遠埋在地下。他說,該知曉的人,自會尋到。”

墨無鳶立在旁邊,始終不語。她的手仍按在劍柄上,指節泛白,卻未拔劍。她望著易平之,一言不發。“棲真院,”沈懷南唸了一遍,“便是雲棲寺?”易平之點頭道:“治平二年改的額,喚作棲真院。後來又改過雲棲寺。名字換了幾次,知曉的人不多。”顧安轉身往門口行去:“帶路。”易平之跟了上去。墨無鳶立在原處,望著他的背影,手按劍柄,指節泛白。沈懷南望了她一眼,嘆了口氣:“墨姑娘,走吧。”墨無鳶立了片刻,鬆開劍柄,跟了上去。

四人下了樓,出了客棧,走入臨安城的街巷之中。街上仍是那般熱鬧,人聲鼎沸,車馬喧囂。顧安走在前頭,易平之跟在她身側,沈懷南走在後面,墨無鳶走在最末。四人誰也不說話,穿過人群,往城外行去。

出了城,徑往五雲山而行。城外官道窄狹許多,兩旁桑田茶園,間有幾間農舍。沈懷南行了一程,指著遠處隱隱山影道:“那便是五雲山。傳聞山上有五色雲彩縈繞,故此得名。”易平之走在頭裡,並不接話,時時四下張望,似在辨認路徑。

”。此是便“:道之平易。辨可稀依字三”院真棲“餘僅,漶漫跡字,碑石一立旁路,山蜒蜿徑小石碎則橋過。底見可清,泠泠水溪下橋。橋石一現,盡林竹,程一行又。響聲起不,的綿綿去上踏,葉竹滿落上地。響片一啦啦嘩過風,天半大了遮,雲聳高子竹。林竹作換,去退次漸田農旁兩,窄愈走愈路道,辰時個一莫約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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