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電話兩端的溫存驟然凝滯。
聽筒那頭,西索所有的笑意與溫柔,在這一刻,徹徹底底、消失得一乾二淨。
那慵懶繾綣的語調瞬間冰封,空氣透過電波傳來刺骨的陰冷沉寂。
短短一秒的空白,西索的腦海己經掀起了驚濤駭浪,骨子裡潛藏的偏執、猜忌與極致的佔有慾,轟然爆發。
是誰?
多莉的身邊,竟然還有第二個人?還是個男人?!!!!
他方才滿心溫柔地和她私語溫存,以為她是獨自休憩、獨自思念他,卻萬萬沒有想到,她的房間裡,一首藏著旁人。
這個人安靜地待在她咫尺之內,聽遍了他們所有的情話,目睹了她所有溫柔的模樣。
是誰?!
西索的心智素來敏銳偏執到極致,他認定的人,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專屬所有,容不得半分外人的窺探與沾染,更不允許有人近身待在她的身邊,觸碰他的領地。
無數細碎的猜忌瘋狂翻湧,陰暗的思緒層層疊疊纏繞上來,狩獵者獨有的暴戾與陰鷙,徹底取代了方才所有的溫柔。他眼底笑意全無,猩紅的眸底覆滿沉沉寒霧,佔有慾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整個人徹底裹挾。
他不允許,絕不允許任何人靠近他的茉莉,覬覦本該獨屬於他的溫柔。
漫長、冰冷的死寂過後,聽筒裡傳來西索低沉、陰惻,帶著極致審視與刺骨醋意的嗓音,每一個字都裹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尾音帶著危險的鋒利:
“……剛剛是什麼聲音?”
“茉莉。”
他一字一頓,語氣冰冷偏執,裹挾著滔天的嫉妒與不悅,字字帶著強勢的質問:
“你的身邊,到底是誰在??”
突兀的撞響與細碎痛呼落下後,空氣裡繾綣的溫柔徹底蕩然無存。
聽筒那頭的溫度驟降,刺骨的沉寂裹挾著西索獨有的危險壓迫感,順著電波死死箍住整個房間。
多莉心口微頓,下意識抬眼望向身側的愛德華。
少年正微微彎腰,修長的手指輕輕覆在方才撞上椅子的腿側,眉眼看起來溫順又無辜,長長的睫毛耷拉著,一副不小心撞到、強忍疼痛的乖巧模樣。可在多莉望過去的瞬間,她清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得逞與狡黠,那片平日裡澄澈乾淨的眸光,藏著掩不住的陰暗雀躍。
多莉的眼神驟然暗了暗。
她哪裡看不出來,這根本不是意外。
愛德華是故意的。
刻意的碰撞,刻意的痛呼,精準地打破了她與西索的溫存通話,刻意將旁人的存在,赤裸裸暴露在疑心最重、佔有慾最強的西索耳邊。
心頭掠過一絲無奈與頭疼,可耳邊聽筒裡,西索低沉冷冽的質問還在迴盪,那語氣裡翻湧的陰翳與怒意幾乎要溢位來。她太瞭解他了,這副平靜冰冷的語調,遠比發火暴怒更可怕,代表著他己經徹底起了猜忌,骨子裡的偏執與醋意己然徹底甦醒。
為了避免事態發酵,避免西索做出極端瘋狂的舉動,多莉只能飛快壓下心底的複雜情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意,打著哈哈含糊圓場,語氣刻意放得輕鬆隨意:
“沒誰沒誰,就是無意中救了個人,他在旁邊不小心撞到椅子了,哈哈,一點小事而己,你別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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