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生病假結束第一天上朝,便被承德帝任命為欽差大臣,賜尚方寶劍,前往安昌王封地臨東,慰問安昌王及臨東眾官員,以查探民情,鞏固皇權,加強中央集權統治為任,並賜親衛軍隨行,全權專敕處理相關事務。
按制,親王雖享有封地賦稅,但無行政管轄權,臨東官員大小任命這麼多年也都是朝廷安排,但先皇在位多年,對這幼弟尤為恩寵,派去的那些個官員,除了俸祿朝廷出,其餘的一概不管,索性交給這安昌王自行管制,這安昌王在臨東真是宛如土皇帝的存在。
安生先是跪地領旨謝恩。
接著一針見血道:“陛下,這臨東地區臣其實早有耳聞,安昌王乃歷經三朝的特級親王,他的封地如今儼然一個小官場的存在,此行牽扯甚廣,臣自認愚鈍,許多層面知之甚少,特請陛下恩准從六部中各自挑選出能力出眾的官員隨行,更好的協助臣完成使命,不負陛下所託!”
安生眸中的惡意翻湧,蠢蠢欲動,似乎又想到什麼,興奮的牙齒打顫,心中嗤笑,這一個個想獨善其身,門都沒有!
此話一齣,在場文武百官的臉色全都變了。
承德帝也面露嚴肅,他沉吟片刻,當即點頭:“朕也正有此意,至於各部人選,安愛卿先擬個名單給朕,再做定奪。”
安生臉上笑容擴大,眸中精光一閃:“謝陛下!”
此時,前首的譚首輔眉頭高高皺起,側頭看了安生一眼。
安生似有所感,同樣抬眸望去,二人四目交鋒焦灼,轉瞬即逝,隨即不動聲色移開視線。
最後,安生又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面露難色,道:“陛下,臣還有個不情之請。”
承德帝抬眼:“安愛卿請說。”
安生臉不紅心不跳道:“臣與臣的夫人,一向伉儷情深,如膠似漆,前幾日臣夫人身體抱恙,虧了陛下恩典,得以院正親自前去診治,院正醫術高超,如今臣夫人的身體已經慢慢恢復,可臣的夫人向來粘人,這一病便愈發離不開臣,如今臣即將出發前往臨東,這……”
承德帝:……
文武百官:……
承德帝扶額,無奈開口:“行了,本朝並沒有不允許欽差出巡攜帶家眷的明文規定,你既放心不下夫人,那便帶著一同前去臨東吧。”
安生當即唇角勾起,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意有所指:“臣謝主隆恩,既然陛下開口,那旁人便不能置喙臣了。”
承德帝:……
文武百官:……
……
房內,暖黃色燭光下,安生正持筆蘸著朱墨批註內行廠送來堆積的公文。
阿梅伏在案桌的另一側練字,只是寫了還沒兩行,阿梅就將筆一扔,託著腮幫就眼巴巴的盯著安生看。
他看著夫君眉宇微皺,薄唇繃緊,一副嚴肅冷冽生人勿近的模樣,又看著他挺直脊背,執筆的手腕有力地轉動著,真的是怎麼看怎麼好看,怎麼看自己都好喜歡啊。
阿梅覺著今日的夫君好看得緊,阿梅就這般一直看著他,心中甚是高興,哪哪都喜歡,自然也哪哪……都如同火焰在撩撥著,幾乎迷醉了進去。
阿梅水潤的眸子一眨一眨,幾乎捨不得移開視線,索性扭著身子一點一點的挪到安生身側。
“寫完了?”安生頭也不抬,手中動作不停,輕聲問道。
“沒有,我一會兒再寫嘛,阿梅想看夫君寫字。”阿梅聲音又嬌又軟,又偷偷打量夫君的神色,見安生面色如常,隨即水靈靈的大眼睛就盯著安生正龍飛鳳舞的手筆看去。
終於,安生將最後一份公文批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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