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找到律師號碼後,我當著他們的面說:「離婚協議明天寄到你公司。」
我最後看向顧硯深:「這場塑膠婚姻我不演了。你願意照顧誰就照顧誰,跟我沒有關係。」
說完我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門、上車、關門,沒有留給任何人解釋的機會。
車子開出去時,我從後窗看見顧硯深還站在人群裡。
他??盯著這邊,臉色陰得嚇人。
計程車拐出醫院,我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剛才那番話說得痛快,?口卻沒有輕鬆,反而像被一塊看不見的石頭沉沉壓住。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沒有多問。
我把手機攥在掌心,遲遲沒有等來顧硯深的解釋。
11.
根據出院資料上的地址,我回了顧家。
我站在別墅門前,對著密碼鎖試了自己的生日,提示錯誤;又輸入結婚日期,仍舊不對。
最後,我鬼使神差地按下母親去世的那串日期。
門鎖發出一聲:「滴。」
門開了,我心裡卻忽然酸得厲害。
客廳沒有開大燈,電視的光一明一暗。
顧予川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遊戲,聽見我進門,頭也沒抬。
「嫂子,今天很威風啊。我哥剛才在家族群裡發火,說你把醫院門口鬧得雞飛狗跳。」
我換好鞋,徑直往?上去:「那只是開胃菜。我回來拿東西,趁早騰地方,免得被你們家的麻煩沾一身。」
顧予川手指停住,螢幕彈出鮮紅的:「失敗。」
他把手柄丟到沙發上,追到二?,聲音裡沒了剛才的玩笑:「你真要走?」
我推開主臥,拖出最大的行李箱:「誰有空陪你們玩過家家。」
我把衣服一股腦塞進去,他靠著門框看了半天,忽然冷笑。
「許知微,你現在擺出這副清高樣給誰看?當初要嫁進來的人可是你,鬧得多難看也不肯退。」
他的目光落在箱子上,語氣更刺:「如今撞一次車,就把自己當成受了委屈的貞潔烈女?」
我停下手,轉頭瞪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抬了抬下巴:「就是你聽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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