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予川朝滿桌材料抬了抬下巴。
「我哥這幾天穩住她，陪看病、照顧孩子，同時讓人配合警方端掉她前夫的窩點，把能威脅你的東西收回來。」
我一下沒了聲音。
剛才的委屈和怒火散下去,?口剩下一團說不清的東西。
?下忽然傳來關門聲，腳步沿著?梯靠近，最後停在書房外。
顧硯深回來了。
他外套還穿在身上，領帶鬆開一點，眉眼壓著明顯的疲憊。
看見滿地卷宗，他掃過我和顧予川，目光最終落在我臉上:「鬧夠了嗎?」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先說哪一件。
顧予川十分識趣地退出書房，還替我們關好門。
顧硯深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新檔案，摔到桌上。
「江若棠前夫的材料已經交給經偵，你當年留下的簽名問題也處理完了。」
他頓了一下，把結果說清:「最遲明天，江若棠會收到傳票。」
隨後他雙手撐住桌沿，俯身看我，眼裡的情緒壓得很深:「許知微，別急著卸磨刀驢。離婚那套話，現在就收回去。」
顧硯深回來得匆忙，鞋邊還沾著外面的灰。
他顯然剛從處理證據的地方趕回，卻在看見散落的卷宗後，先把所有疲憊都壓成了這句警告。
公文包裡除了移交材料，還有警方出具的接收憑據。
接收憑據上蓋著公章，收網已經完成，顧硯深並非拿話敷衍我。
14.
他反過來質問的口氣，讓我更火大。
既然我們只是合作，既然過去八年全是做戲，那他高中時偷偷喜歡江若棠又怎麼算?
我迎著他的視線，脫口而出。
「別以為擺幾份檔案就能堵住我的嘴，你既然一直幫我，高中為什麼要撿她的髮圈?」
這件事隔了八年，聽起來沒頭沒尾，也帶著十八歲才有的蠻橫。
顧硯深怔了怔:「什麼髮圈?」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指著他。
「少裝傻。高二那年，你在走廊上撿到江若棠的髮圈，還寶貝似的塞進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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