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裴若華同時轉頭，驚訝地看了彼此一眼。
謝景琛無奈地說道。
「昨日鬧得那樣難看，國公府的臉面全丟盡了。你自己想想，難道一點錯都沒有?我送你首飾是因為疼惜你，不是讓你戴出去四處炫耀、惹出事端。」
「我自然疼你護你，可我還得顧全整個國公府!」
我聽得渾身不自在，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忍不住皺眉。
「謝世子說話謹慎些。我這裡賣首飾，不賣你們的風月賬，你當眾說這種肉麻話，實在有傷風化。」
他正要發怒，裴若華已經站到我身前，冷冷看著他。
「沈老闆是我的閨中好友，她說的也正是我的意思。謝景琛，請你自重。」
恰在此時，隨裴若華而來的小姐們都選好了簪子，說笑著從?上下來。
謝景琛昨日已經丟盡顏面，若今日再被人看見他與柳鶯拉扯，定國公說不定真會打斷他的腿。
他沒有再管跪在地上的柳鶯，只背過身匆匆離開。
裴若華重新看向柳鶯。
「起來吧。你已經親眼瞧見了，這種人不值得嫁，哪怕世上的男人全沒了，我也不會選他。」
柳鶯面如?灰，一滴眼淚從眼角滾落。
我雖不喜歡她，可店門敞著做生意，讓一個滿身素衣的女子跪在這裡哭，實在不像樣。
我上前扶她，勸道:「姑娘，還是回去吧，別再把自己折騰成笑話。」
她猛地抓緊我的手，像是那隻手能把她從水裡拖上岸。
「沈老闆，我已經走投無路了，能不能指條路給我?」
我頓時愣住。
一直沒說話的裴若華忽然開口。
「世上有那麼多女子靠自己安身立命。
你不痴不傻，手腳也健全，為什麼不能離開國公府，憑自己的雙手謀一條活路?」
這句話是說給柳鶯聽的，她的目光卻落在我身上。
我忽然想起，自己也出身窮苦，少年時四處給人做活，在市井中吃了許多苦，才攢下第一筆本錢，開起這間鋪子。
柳鶯眼神發直，也不知究竟聽進去了多少。
10.
柳鶯仍攥著我的手腕，指尖用力得發白，眼裡全是茫然。
我把手腕緩緩掙出來，心中滋味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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