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空間狹窄，後面竟然連著停車場原有的監控室。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一股更濃重的鐵鏽味撲面而來。
裡面除了一張鋪著爛棉絮的破床，幾乎堆滿了雜物。
男人快步走到角落，用力扯開一張巨大的黑色塑膠布。
饒是南錦這種見慣了大場面的，此時也不由得頓了下腳步。
只見那塑膠佈下，層層疊疊堆著半間屋子的“廢品”。壞了準星的手槍、缺了零件的步槍、甚至還有幾塊凹陷變形的防暴盾牌。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眼裡就是一堆賣不出去的廢銅爛鐵，但在懂行的人眼裡，這簡直是個微型軍械庫。
江延澈眼底閃過一絲異彩，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他隨手撿起一把斷了槍栓的五四式，在手裡掂了掂，嫌棄地丟回去。
“都是些壞的，拿回去還得費功夫修。”他轉頭看向男人，語氣平淡，“開個價吧，這一屋子我都要了。”
男人嚥了口唾沫，伸出五個手指，又覺得不對，趕緊收回去，小心翼翼地試探道：“五個罐頭……兩袋大米，再加兩桶淨水？”
他說這話時，聲音都在抖，顯然覺得自己獅子大張口了。
陳諾在旁邊聽得火起，幾步跨進來：“嘿！你這老小子想錢想瘋了吧？就這堆破爛，你敢要這麼多？”
江延澈抬手攔住陳諾，看著那男人。
這點物資對他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成交。”江延澈利落地開口，順手從包裡又摸出一桶水和一個罐頭丟過去，“這是定金。剩下的，你幫我辦件事，辦好了，東西翻倍。”
男人接住水和罐頭，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忙不迭地點頭：“您說！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
“這裡像你這樣手裡有這種‘破爛’的，應該不少吧？”江延澈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在上面刷刷寫下A區別墅的地址，“去幫我問，只要是這類東西，我全收。價格就按剛才給你的來，至於你需不需要賺差價，由你自己決定。”
他把紙條拍在男人懷裡。
“今晚之前，把這屋子裡的東西送到這個地址。送到了，當面結算剩下的報酬。”
男人看著紙條上那個“A區”的地址，手止不住的顫抖。
他這種住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這輩子都沒想過能跟A區的大人物搭上線。
這些“破爛”都是他平日沒事收集的，眼下能換到吃的，簡直是天大的喜訊。
黑市裡，他還認識不少有這些東西的人，如果能收集來，自己還真能賺個差價，說不定還能換個像樣的房子住一住。
地下停車場的腐朽味直往人毛孔裡鑽。
江延澈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那一屋子破銅爛鐵談妥後，他拽著南錦走得飛快。
直到坐進那輛越野車裡，隔絕了外面的黴味，江延澈緊皺的眉頭才稍稍舒展。
車子重新發動。
陳諾坐在後座，這一路都在欲言又止。
他看著前面開車的江延澈，又看看旁邊那個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揹包，終於還是沒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