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故意挺直了腰板。那對被襯衫包裹的飽滿，直接抵在陳諾的手臂上，來回蹭著。
陳諾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腦子裡全是剛才在窗外看到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站起身，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距離。
“姐，你別這樣。”陳諾別過臉，不去看她暴露的風光。
他是個疼媳婦的人，除了自己老婆，別的女人他連碰都不想碰一下。
李海榮撲了個空，也不覺得尷尬。她把滑落的大衣重新拉好，笑得花枝亂顫。
“哎喲，還害羞了。行行行，表姐不逗你了。”李海榮把懷裡的東西小心翼翼地塞進床底下的一個帶鎖的鐵皮箱裡，“咔嚓”一聲鎖死，這才把鑰匙貼身藏好。
陳諾重新坐下，清了清嗓子，切入正題。
“姐，之前在基地，多虧你照顧，我才能活下來。我逃出去這事，你也沒透露給巡邏隊。這份情，我記著呢。所以弟弟我在外面弄到點好東西，當然第一個想著你。”
李海榮聽著這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她倒了杯涼水遞給陳諾，殷勤得很。
“算你小子有良心。說吧，這次回來，想讓表姐幫什麼忙？”她是個聰明人，知道陳諾拿出這麼多物資，絕不是單純來敘舊的。
陳諾接過水杯，看了那有些發黑的水，沒喝，放在了桌上。
“我想在基地裡混個差事，不知道姐你能不能幫幫忙？”陳諾看著她。
李海榮眼珠子轉了轉。內城的差事她安排不了，但交界處的種植區，她還是能說上話的。
“好說，好說。”李海榮走上前，雙手搭在陳諾的肩膀上。她彎下腰，臉湊到陳諾耳邊，吐氣如蘭，“等明天，我帶你去種植區。正好那邊缺個搬運肥料的雜工。雖然累點，但能接觸到內城來拉菜的車隊。以你的機靈勁兒，肯定能混出名堂。”
她說著，幾根發枯的手指順著陳諾的肩膀滑下來，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圈圈。
“不過嘛……”李海榮壓低聲音，“只要你以後弄到好東西，記得分表姐點就行。表姐保證，在這外城，沒人敢動你。”
陳諾強忍著把她推開的衝動，點頭答應。
“那就謝謝表姐了。東西少不了你的。”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李海榮終於收回了手，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行，太晚了，我就不打擾姐休息了。我先找個地方湊合一晚，明早來找你。”陳諾站起身，戴上帽子，轉身往門口走。
“外頭冷，要不就在姐這兒擠擠？”李海榮在背後喊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調笑。
陳諾腳下一個踉蹌，頭也不回地拉開門栓。
“不了，明天見。”
陳諾跨出房門，反手將門關上。
夜風迎面吹來，夾雜著遠處垃圾堆發酵的惡臭，他卻覺得比屋裡那股甜膩的腥氣要好聞得多。
陳諾拉緊了衣領，快步走進了棚戶區錯綜複雜的暗巷裡。
腳下的泥水濺在褲腿上，又溼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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