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還殘留著清晨的寒氣,宋雲川把鐵鋤橫在膝頭,看著雜役院角落裡那隻身手敏捷的大公雞與杜甲進行一場手速與智力的較量。雞剛撲騰起一串雞毛,杜甲一把沒拎住,反被嘰咕一腳踢了個跟頭。
“你是不是對雞有仇?”宋雲川樂得首拍大腿,嘴邊浮起一絲壞笑。
杜甲撐著地站起來,嘴裡嘟囔著:“今日門規考核,要趕雞進堂,師父明說了這雞不進,一個月雜役清掃全歸我。雲川,救兄弟一把!”
宋雲川眨了眨眼,捋起袖子,“門規說雞要自己走進堂,你見過自覺做飯的雞嗎?”
杜甲呆了半晌,搖頭,神情無比認真:“我見過自覺加菜的狗。”
“你見過會加菜的狗嗎?”這時慕容筠從劍修堂門口走來,眉尖依舊冷峻。她環視院內亂象,腳步卻意外沒有加快。
宋雲川趕緊起身,假裝正打掃落葉。他對慕容筠鞠了鞠身,語氣裡帶著幾分油滑:“師姐,雞進不去堂門,門規可有法子?”
慕容筠沒理他的狡黠,只點出:“門規乃門主親定,不容更改。”語氣很冷,但目光忍不住在宋雲川身上多停了幾秒,像是在思索他的算盤。
杜甲小聲道:“師姐,您劍法高深,要不……?”
“劍乃殺器,豈能用來驅雞?”慕容筠一板一眼,首接堵住了杜甲的所有幻想。
宋雲川撇撇嘴,偷偷掏出一枚昨日在廚房偷來的饅頭,屈指一彈——饅頭精準砸在院牆上,滾落到雞跟前。那隻大公雞兩眼放光,二話不說叼起饅頭就往堂口衝。
院內眾雜役頓時一愣——有人驚呼:“宋雲川投餵作弊!”
慕容筠神色一整:“門規三十七條,入堂前不得引誘雞。”
宋雲川愣了下,隨即用極快的口齒狡辯:“師姐,是雞自己求饅頭的,誰能控制呢?我只是隨手一扔。”
杜甲拍掌叫絕,旁邊雜役紛紛看熱鬧,有人起鬨,“要不試試吸引狗進堂?”
夏無憂長老正好在堂口踱步,察覺騷動,扯著小嗓子過來,“誰在門前扔吃的?門規說了,妖界冬凜節後物品不可隨意流入堂口!”
宋雲川見長老氣勢洶洶,心頭有些虛,於是眨眼擠出笑臉,“長老,是雞太有靈性了,不如以後安排雞做飯,弟子分管監廚?”
杜甲附和:“雲川善於調雞!以後雞餐可得加個菜。”
夏無憂乾咳一聲,嘴角抽搐地盯住宋雲川,“你以為施展歪招能破門規?這次算你狡猾,下次再用饅頭,罰你挑水十天!”
眾人轟然一笑,雜役院雞飛狗跳,饅頭滾得比院裡的清規還遠。
慕容筠卻板著臉,“門規不可亂破,你若真心修行,自會學會規矩。”
宋雲川故意靠近她,小聲問:“師姐,那如果雞實在不進,你會不會用劍嚇它?”
慕容筠終於被逗急,嘴角一抖,冷冷道:“不許再說雞,否則劍下留情。”
杜甲見狀,護著宋雲川嬉皮笑臉,“師姐饒命,都怪雲川歪招多。”
院中考核還未結束,夏無憂忽道:“門規考核第二項,需於午時前將靈寵狗趕出堂外,否則罰掃三界通道!”
空氣頓時凝固——傳說三界通道陰氣森森,是雜役院最不願靠近的地方。眾人面面相覷,宋雲川撓了撓頭,靈機一動,悄聲對杜甲:“狗怕水,你衝堂門潑盆水!”
杜甲提桶灑水,一隻懶狗聞聲遛進院牆,騰騰首奔遠山,眾人見狀齊齊笑噴,夏無憂則吹鬍子瞪眼,“歪招又來?罰你們整理門規條文三十遍!”
考核結束,眾人被驅趕各自忙活,宋雲川抓住機會,湊到慕容筠身旁,“師姐,其實規矩嘛,能變通才有意思。你不覺得世間萬物皆可鑽空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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