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毛茸茸的妖界土豆還在杜甲的手心打著轉,門前晨霧未散,靈曜派的廣場早己人頭攢動。
“誰讓你們昨天幫了我那一單生意啊!”夏無憂長老揹著雙手,滿臉奸笑,把宋雲川和杜甲推到了競技臺前。宋雲川滿臉懵,嘴角還掛著昨晚的桂花糕渣滓。
“師父,咱雜役也能參賽?那不是給天才弟子當移動靶子嗎?”他小聲試圖溜號。
“鹹魚翻身也是一種修行。”夏無憂把袖子一揮,神秘兮兮在他耳邊低語,“只要活下去,今晚雞腿歸你。”
杜甲聽到“雞腿”眼睛一亮,立刻拉住宋雲川,生怕他臨陣脫逃。兩人被推進人群,慕容筠站在一旁,劍鋒雪亮,冷眼旁觀,像是在等著看誰先出糗。
廣場中央,門派競技臺鋪著泛光的靈石,幾名天才弟子躍躍欲試,個個眼含輕蔑。宋雲川晃著腦袋,暗自發愁。他掏出昨晚落雁妖王送的靈棗,悄悄塞進嘴裡——不補補,等會兒上臺就是被人踩的果泥。
第一場,分組抽籤。宋雲川的手運氣一如既往,被抽到和杜甲為同隊,迎戰外堂排行第西的“飛簷小隊”,三個劍修少年架勢齊整。杜甲擰了擰脖子,兩隻手掌彷彿都在預熱。
宋雲川一上場就沒按套路出牌。他打著哈哈,繞到對面劍陣後面,裝作撿東西,趁亂把地上的靈石踢了一下。那靈石偏偏打滑,飛簷隊腳下連環摔跤,臺下鬨堂大笑。杜甲趁機衝過去,抱住一個,還沒用力,那劍修己喊:“認輸!”臺下“雜役流”成了熱議話題。
慕容筠原本面無表情,見宋雲川一邊嘴硬一邊亂來,忍不住眉頭狂跳。夏無憂長老壓抑著笑意,大聲喝彩,彷彿是在賭自家晚輩怎麼胡鬧才能奪一半場。
第二場,對手變成了外堂排行第二的“雲流隊”,三人皆是靈寵控,臺上一時間靈兔亂跳、狐狸扭腰。宋雲川一看氣氛不妙,突然掏出妖界土豆扔到臺上,靈寵們一擁而上開搶,自家人卻顧不上主人。
杜甲趁機一招“天崩地裂”,把兩個雲流弟子摔得滿臉塵土。剩下一個想拔劍,結果靈兔死活不松嘴,糾纏間,宋雲川己拉著杜甲溜下臺。全場爆笑,雜役流再度晉級。
到半決賽,氣氛驟緊。對手是內堂弟子的“雷殛隊”,據說每人會三界遊雷法,速度驚人。臺下議論紛紛:“這回雜役流要玩完了吧?”
宋雲川卻兩眼放光,把杜甲拉到一邊低聲商量:“記得妖界邊境那些妖王醉拳嗎?你學一招‘裝死’,我來蹦躂。”杜甲點頭,瞬間躺倒臺上,撒潑打滾,雷殛隊一時失了陣形,見狀竟然遲疑。
宋雲川趁機連吃三枚靈棗,在臺上如同猴蹦,閃轉騰挪。雷殛隊第一個弟子剛衝上前,腳下一滑,一頭扎進杜甲懷裡。杜甲抱緊大喊:“抱住了!”第二個弟子電光一閃,宋雲川口袋裡突然射出妖界紙鶴,那紙鶴繞著他飛,竟讓雷殛弟子的雷法打成了自己。臺下爆發雷鳴般的掌聲,誰也沒想到一群雜役能闖進半決賽。
慕容筠劍眉微動,望著宋雲川和杜甲的稀奇古怪進攻,有些出神。
下一輪臨近,宋雲川剛下臺,夏無憂突然神秘兮兮塞了他一個小紙包。他低頭一看,只見裡面裝著三枚漆黑如墨的小球。“靈氣爆彈,不可亂用。”長老咧嘴笑道,聲音卻低得只他能聽見,“用得巧才是真英雄。”
競技臺上的門派弟子們議論得更兇了,誰都在想著這對“雜役流”會否繼續施展鹹魚絕技。而宋雲川吃著靈棗,眼神卻越來越亮,似乎一場更大的爆笑好戲正悄然醞釀。
天邊雲光斜灑,廣場上熱鬧依舊,宋雲川和杜甲並肩坐在臺階上,望著下一輪即將開始的場地,心中雀躍,又有些莫名緊張。
“雲川,今晚請你吃三隻雞腿。”杜甲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宋雲川咧嘴一笑,回頭望向慕容筠,心頭莫名升起一股勇氣。競技臺下,門規冰冷如霜,但人情溫熱如燭。他忽然覺得,雜役也能在雲端踏出自己的三萬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