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苗看了陳凱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更小了一些：“她感冒咳嗽很久了......一首不好......前兩天發燒了，喘氣也費勁......可能是細菌感染......我們沒有藥......凱哥急得不行，所以才......”
她沒有說完。
陳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點警告的意味，但話己經說出去了。
林朵朵轉頭看向陳凱，沒有猶豫太久，她把手伸進書包裡，意識進入空間。
半瓶頭孢、一板布洛芬、幾包複方氨酚烷胺膠囊，還有一小瓶止咳糖漿，她把那些東西從空間裡挪出來握在手心裡，然後假裝從書包裡抽了出來。三西個藥盒躺在她的掌心裡，在幾束手電筒的光柱下看的清清楚楚。
陳凱的目光在那幾盒藥上停住了。
他盯著標籤上的字，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你有藥？”
“消炎的，退燒的，止咳的，都有。”林朵朵說，“你把我朋友和她媽媽放了，這些都給你。”
陳凱沉默了幾秒，他伸手把那些藥盒接了過去，低頭翻了一下盒身，拇指在盒面上摩挲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把那幾盒藥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她媽腳受傷了，走路不方便，你要人的話，自己去接。”陳凱說完，立刻轉身走了。
林朵朵有些猶豫，要不要跟他走。
她不知道陳凱這樣的人還會不會說話算話。
見到情況稍稍緩和，周苗立刻跑了過來，親暱的一把拉住林朵朵的胳膊。
“朵朵，你哪來的藥？”
林朵朵想了想，大聲回答：“哦，我親戚家開診所的，我還有很多，只要你們答應我的要求，一切都好說。”
走在前面的陳凱側了一下頭，沒有停下腳步。
林朵朵確定他聽見了。
只要他聽見了，那自己暫時是安全的。
天色己經完全黑了下來，氣溫又下降了。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陳凱在一棟六層高的老式住宅樓前停了下來。一樓的門窗都封著木板，只留了一扇側門供人進出。上了六樓，陳凱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潮氣、酒精棉片和食物餘味的空氣湧了出來。
林朵朵跟著他走了進去。
六樓被隔成了幾個小房間，走廊裡堆著幾個塑膠收納箱和幾袋物資，角落裡放著一臺用蓄電池帶動的電暖器。不算暖和，但比外面那片凍雨肆虐的天地強太多了。
走廊盡頭有兩個人影閃了一下，一個年輕男人正蹲在地上收拾一堆散落的線纜，另一個年紀稍大一些的女人靠在牆邊剝橘子。
林朵朵快速掃了一圈，根據來時的路上，周苗和她聊著的瑣碎資訊，林朵朵知道了他們的團隊現在一共就8個人。
之前在班級群裡那張“救援隊合影”裡，就是八個人。但她現在只看到了六個，少了兩個。另外新增的兩個人，一個是傻老黑，一個應該就是負責他們生活起居的阿姨。
門縫裡透出來的光線比走廊裡暗一些，隱約能看到一張鐵架床，床上躺著一個人。陳凱走到那扇門前推開門走了進去，林朵朵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腳步停住了。
